话不能说,但眼睛还能动。
低头,季珞发现她现在穿的不是新郎喜袍,而是在她自己衣服的基础上,套了个新娘的喜裙。
再加之与令华郡主见面时的对话。。。。。。
季珞已然明白,她这是被令华郡主报复了。。。。。。她报复她,让她嫁给了汴京城最有名的“断袖”公子。
而这个报复成功了,且显然让她比被掳到郡主府的处境更加糟糕!
而门外,温碌的震惊不比季珞少,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喝多了,所以才眼花了,可刚才他揍自己那一巴掌,是实打实的痛,所以他没有眼花。。。。。。
可就算他的断袖之名再响,他们官家也不可能给他赐这样的婚事。。。。。。
错了!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来人,喂,郕王府的人呢!”温碌在门口呼喊了两声,但一个鬼影子也没有唤来。
他就说嘛,郕王府一开始就要求新房里不安排温家的下人,是有原因的,合着是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日头高悬,散落的金光抹去了温碌脸上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抓到郕王府把柄的雀跃。
这婚事不成了!真的不成了!这下温碌全身的酒气散去了一半,一路跑着跳着往花厅的方向去了。
而花厅此时,喜宴早已结束,宾客皆都散尽。
大哥温寿身子弱,迎亲陪酒忙了一整日,这会儿被大嫂扶着回院歇息去了。
父亲温华、母亲元氏,小妹温芙还留在花厅,两个老的正看着温芙指点小厮丫头收拾喜宴结束后的残局,脸上尽是欣慰。
“总算是结束了。”元氏给自己续了一口清茶,“总算是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也算是全了我这几日觉都睡不踏实的周全。”
温华闻言,也同样长舒口气,“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咱儿子虽然性子顽劣了一些,但到底还是知轻重,这么重要的事,他不会乱来的。”
听着父亲的话,温芙小跑着凑了过来,“爹爹,那你可就太对二哥哥放心了。”
“刚才席面上,不少书院的同僚起哄让二哥哥去入洞房,你猜二哥哥怎么说?”
温华:“怎么说?”他表情不太在意,倒是元氏心又跟着提溜了起来,耳尖竖得高高的。
“二哥哥说,他温碌‘断袖’之名在外,你们这些人让我入洞房,敢问我这洞房怎么入?”
‘噗嗤!’元氏一个没忍住,将刚喝进嘴里的茶一下全都吐了出来,她脸颊红得发胀,颈间青筋暴起,将茶碗怒放在桌上,茶盖都震得三跳,“混账,真是个混账,你二哥哥真在他同僚面前这样说?”
温华见元氏差点呛到,跟着也轻骂了句混账,然后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棉帕替元氏轻轻擦拭起领口的水珠。
元氏这会儿哪还有心思顾得上身上的狼狈,她如天榻般怒瞪向温华,“都是你,子不教父之过,明明是个正常男儿,却天天在外面宣扬自己是‘断袖’。。。。。。”
温华被瞪得不敢说话,转头求助一旁看热闹的闺女。
温芙捂嘴笑了两下,来到元氏身边,一边接过父亲手中的棉帕一边替母亲擦拭,道:“母亲,别气,别急,二哥哥虽然这样说,但他的同僚可没有人信。。。。。。权当听个笑话而已。”
听女儿这样说,元氏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瞪向温华的目光也缓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