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既是郡主病的急,也是没办法的事,那我们听嬷嬷的,就这样办吧。”
说完,温父温文尔雅的对着嬷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嬷嬷有礼的朝着温父福了福身,然后转头掀起轿帘,缓步走进了红轿。
片刻,红轿帘门扬起,嬷嬷背上背着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女子手腕处正系着连着温碌的红绸走下了轿子。
温父和温碌因离得近,都被嬷嬷背上软塌塌的人吓了一跳。
原以为刚刚这郕王府的嬷嬷是听了令华郡主的命令,给他们温家下马威,所以才说了一个病了的托词。
可而今看她背上的人,四肢绵软,盖着红盖头的头掩在嬷嬷的后颈处,看样子没有半点气力,便恍然或许嬷嬷说得不差,郡主她的确是病了。
温父连忙低声问询:“郡主她可还行?不若,我们还是赶紧请个大夫。”
红轿另一个站桩的嬷嬷走上前,福礼后道:“温老爷不必担忧,这是我们家姑娘的老毛病了。”
“刚刚在路上,我们已经喂姑娘吃过药。”
“若是老爷实在担心,可以将祭祖的安排稍微提前,这样结束后,可以先让我们姑娘在房里歇一会儿。”
话已至此,温父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便应了下来。
于是,温碌牵着王府的嬷嬷,嬷嬷背着“病倒”的郡主,就这样以一种看起来极为不和谐的画面,进了温府。
温父听从嬷嬷的建议,让温碌和新妇先去了祠堂。
撒牵巾,正站位。
温碌站东,嬷嬷和新娘站西。
礼官从香案上取来一只木刻大雁,放在排位前,然后点燃三炷香递到了温碌的手上,温碌举香齐眉,对着祖宗行礼后,将香插入香炉,礼官又燃了三炷香递到嬷嬷面前。
“这。。。。。。”如何拿。
背着新娘的嬷嬷腾出一只手,将新娘绵软的玉手执起,隔着手背用力捏住了三柱香,同样举香行礼后插入香炉。
接下来酹酒、叩拜、甚至是清晨在宾客面前拜堂的环节,新娘都是在嬷嬷的帮助下完成,一切礼仪结束后,温碌站在长廊角落,看着热闹的席面,独自悲怆的饮了一壶酒。
“哎,想我温二公子一世风流倜傥名,如今却被压着头拜了堂。”
“实在惜哉!惜哉!”
话还没说完,席面那头热闹的氛围就如狂风般卷到了这长廊角落处。
“温兄,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在这里躲清闲。”
温碌再次被卷入热闹的席面上,觥筹交错,谈‘笑’风声。
只是众人都小心翼翼的没有再提及,那个病着嫁入温家的令华郡主。
囍字贴窗,红烛摇曳。
喜房里,跟着一起进门的王府嬷嬷们,这会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挽着红纱账下的昏睡身影,脸上还盖着红盖头,诡异的平躺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