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龛定住,一脸懵懂的模样抬头看他:“我们之间想来怕是有些许误会。”
山魈鬼面冷哼一声:“没有误会,有人要取你性命。”说罢高高举起横刀,恶狠狠下劈而来!
“噗——”一剑从山魈鬼面胸膛透穿,他保持着怔滞的动作,随着长剑拔出缓缓倒下。
旁边同伴更是来不及回神就被来人眼疾手快抹了脖子,鲜血溅上墙壁。
辛龛不紧不慢站起身来,轻拂衣裙:“下次反应快些,险些就伤到我。”
“属下来迟,还请女郎责罚。”面前两名护卫忙行礼告罪。
辛龛无意做多计较,正欲上前查看被灭口的面具人,就被右侧身穿深青色役服的护卫急忙阻止,先一步上前揭了尸体面具:“不妥不妥,女郎莫要脏了你的手,我来!”
就见山魈鬼面下的脸虽陌生,可看模样应当就是高官豢养的死士没错了。而另一人面具下竟赫然是张女人的脸。
辛龛讶然,什么人会豢养女性死士?据坊间对秦南挽的议论,她从未听说过太子有这一癖好。
另一个碧青色役服护卫搜完尸体,看向辛龛:“女郎,他们身上没发现凭证之物。”
“太子……他们提到太子,又说有人要取我性命。”辛龛思忖着:女性死士,莫非背后之人与太子有关系,或者说,是一名倾慕于太子的闺阁女子?
毕竟女护卫出入女子闺房更为方便,能传达主君的任务。
“明归,你去探一探自去年入秋后,直至今年……中和节前后,坊间可有传闻太子选妃一事。”辛龛说罢,将一只荷包递给他:“若能接近官员府中杂役,最是妥当。”
身穿碧青色衣袍的男子接过:“是。”明归冲她行礼,转身离去。
“如禅,走。”
如禅踢了踢地上尸体的腿,跟上:“女郎,这两人不处理掉,万一被主家找上门怎么办?”
辛龛不以为意,出了巷子沿街看着形形色色的摊子:“他们不敢。”青天白日,一个高门大官为争取权势,从而去算计同僚?
他们若敢找,她必深究,趁机收集证据,届时闹得人尽皆知,两家必将不死不休。更进一步的话,铁证做实,送到皇上面前呢……
如禅刚想问为什么,跟上去正巧撞上自家女郎瞥过来意味不明一笑。
初春的天,怎么看得他后背发凉呢?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女郎?”如禅落后半步询问。
辛龛买了些干果揣在袖中吃着:“回家啊。”
“这就回去?还不如让我随明归一同去查探太子流言一事呢……”如禅有些失望嘀咕着。
辛龛到家时正遇上来找她的叶和宁,这位小娘子向来没什么架子,且也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文邹邹的讲话,她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出正堂:
“无龛无龛!你没事吧?”叶和宁一把抓住好友胳膊,忙问。
辛龛不解其意,摇头:“无事,怎么了?”
叶和宁左右看看,道:“去你那儿说。”
二人来到辛龛院中,叶和宁一路走来直讶异:“龛,你这院中也太清雅了些,连花草都不种花草的吗?”
少女引带她来到水榭中:“我不喜那些花花草草,打理起来颇为麻烦。”她道:“今日来得慌张,可是等我许久?”
叶和宁摇头,牵她手来到栏杆边:“今日我和几位姊妹去找交好的灵蕖公主一起饮茶闲谈,说起太子近况时,她透露说太子已有册妃之意,但那日游宴上皇上不是暂且搁置了太子求娶你一事?若是届时当众择选,你……”
辛龛笑眼弯弯:“令文有心,这事我自有计较,不必多想。”看来真叫她猜对了,求娶不成自会另找办法封她的口。
她知道叶和宁替她担心什么,太子求聘于她一事人尽皆知,届时诸家士族为了一个太子妃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最大的矛头必会指向她。
叶和宁看她走神浅笑的模样,不免担忧:“无龛?”
少女回神,笑说:“我无事,令文你今日过来可有带侍女?”
叶和宁摇头,她今日过来急着告知,只身一人就过来了。
“这样,我让芷歌送你回府,我今日……”她顿了顿,只隐晦一带而过:“遇上些其他事情,想要去问一问我阿父。”
叶和宁又叮嘱她几句,等来芷歌方才离去。
辛龛随手拿起搁置在栏杆上的小盏,靠在承重柱旁,微微探身往池中撒了些饵。三两鱼群漾起水面波纹,争先恐后浮上来抢食。少女盯着看了片刻,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