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别苑,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沈昭宁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想起陈念所作所为,气得牙痒痒,愤愤道:“这个死陈念,好毒的心,竟然使出这种损招害人!”
“萧兄所料不错,陈念果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想起方才那惊险的一幕,江寻止心里也犯嘀咕,又说道:“昭昭,你往后在京城,可得小心一些了。她今天没成功,日后肯定还会再来。”
“我小心她?”沈昭宁冷哼一声,抓起衣摆扭出水,说道:“我看该提醒她小心我才对。”
江寻止一听就知道她这是记仇了,却不赞同这个做法,劝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是又何必呢?”
“冤冤相报何时了?”
沈昭宁听得直翻白眼,“这话等我报了仇,你再跟她说去吧。”
江寻止见劝不动,也只能作罢。
不过她这副样子,已经不能再跟他一起去见三皇子了
两人商议一番,最后决定由江寻止先去帮救兵,沈昭宁找个成衣铺买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在宫门见面。
“陈念不知会不会再来,你一个人小心些。”江寻止说着,拿出银子给她,“往人多处去,实在找不到店铺就雇辆车回府,换好衣裳再去宫门。”
“好。”
沈昭宁跟他道完别,然后扭头朝东市走去。
走出去不久又遇上了陈念。
“真是阴魂不散。”沈昭宁抹了把脸,也停下脚步,看着对方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你没完了是吧?”
“什么叫我没完?”陈念撸起袖子,朝她走近,“你当时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我这副样子,你还不满意吗?”沈昭宁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身上难受得慌,只想快些换身干净的衣裳,说着就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陈念面露凶光,随即招呼宫女动手,“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两个宫女得令,抡起袖子走上去就要动手教训她,刚靠近,就被沈昭宁抓住胳膊然后互相撞了个眼冒金星,接着横脚往两人腰间踹去,两人吃痛,纷纷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真是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陈念见状,被气的不轻,一人给了一耳光,越过两个宫女,就要自己动手。
她自然也不是沈昭宁的对手,前脚刚冲过去,后脚就结结实实挨了对方一巴掌。
这一巴掌实在太用力,疼得沈昭宁手掌心都在发疼,然而完全比不上想要教训陈念的决心,她甩了甩手,在对方错愕之际,反手又是一巴掌。
陈念被打得嘴角流出血来,不忘放狠话,“你个小贱人,竟然还敢打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又让两个宫女上前按住沈昭宁,然而两个宫女已经见识到沈昭宁的厉害,这会儿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听她使唤了,只是趴在地上不吱声。
“你觉得委屈是吧。”沈昭宁越过宫女,径直朝她走来,“走,我们上府衙,让青天大老爷来评评理。”
“去就去。”陈念抬手挡住脸,闻声一口答应了下来,反正她在京陵府有靠山,说道:“我官府里有人,你去了就等死吧。”
她试图跟沈昭宁比靠山,对方听了只是冷冷一笑,然后拽着她朝京陵府衙走去。
陈念被沈昭宁拽着路过两个宫女身边时,不忘踢了她们两脚泄气。
几人就这样拉拉扯扯到了府衙。
陆都头跟陈念是老熟人了,没少见她往府衙大堂扭送人,被人扭送倒是头一次见,隔老远就出来询问情况:“干什么,府衙门前禁止喧哗。”
沈昭宁手一松,陈念没了撑力,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得亏陆都头动作快及时接住了她,才没让她摔个狗啃泥。
“官老爷呢,我要见官老爷。”
“许大人事务繁忙,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都头吹鼻子瞪眼,扶着陈念到值房坐下,又问沈昭宁道:“你叫什么名字,来此状告何人,可有诉状?”
面对盘问,沈昭宁虽然烦的不行,但知道这是流程,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我叫沈昭宁,来此状告陈念,因事发突然,并未备诉状。”
“没诉状还敢告状?”陆都头一听不得了,马上耍起官威来,“你这存心找事是不是,来人啊,先将这泼妇打十大板。”
陆都头话音刚落,就有几个衙役手持木棍冲进来,押起沈昭宁就往院子里带。
只见院子中间放置着一张长凳,凳子两旁地上有血迹,显然刚刚有人受了重罚。
“许大人呢,我要见他。”
沈昭宁被押到长凳面前,看向陆都头。
陆都头站在边上,抱着手臂冷眼看她,“公事公办,你受完刑自会见到大人。”
负责押她的一个衙役上前推搡她,另一个俯身去搬弄长凳时,手中水火棍被沈昭宁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