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后来到六层。
只见谢余和周卜驭站在飞廊上,沈名则对着一个侍女交代什么。
那侍女见了沈昭宁,就把和解书递了上来。
谢余已经在上面画了押,她刚抬手接过纸笔,就听得沈名的声音从边上传来:“你们两个画了押,这事就算过去了,往后谁都不许旧事重提,明白吗?”
“知道了,侯爷。”谢余一改楼上傲慢无礼之态,看向沈昭宁:“昭昭,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怪你,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沈昭宁闻声翻了个白眼,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等她签完,侍女才将和解书呈到沈名面前。
沈名抬手接过,望着白纸黑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先把纸叠好揣进怀中,才对几人说道:“事不宜迟,我马上进宫面圣,告辞。”
“稍等。”边上的周卜驭见状出声叫住他,转身对谢余说道:“五皇子殿下,你也是当事人,不如一同入宫吧。”
“自然。”谢余笑容温和,说话间朝他微微颔首示意。
三人这才向杨元年辞行,然后一起进宫。
送走几人,沈昭宁不欲多留,也朝杨元年福了一福,正准备离开,被杨元年叫住。
“请等一下。”杨元年抬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她,说道:“小余性子顽劣了些,但他内心还是良善的,沈姑娘千万不要因此记恨小余,这是来往楼中的令牌,你日后若还想来楼中,以此令牌为证即可。”
沈昭宁去看令牌,就被他手腕上那根荷花形状的红绳吸引住了目光。
杨元年察觉到她的目光,盯着红绳露出苦笑,“这可不能给你,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
“我是那种人吗?”沈昭宁失声而笑,并未接过令牌,而是说道:“是该我谢谢你才对,否则真闹到官府,单凭殴打皇子这一项罪名,都够我吃些苦头了。”
杨元年见她不接,只当是之前给她冷脸了,她心里芥蒂,无奈笑了笑,说道:“你不肯收令牌,莫非还记恨着我之前在府上对你说的那些话?”
“没有。”沈昭宁摆手解释,要说起两人初见,也该是她对不住他在先,就换了个说辞:“无恩不受禄,这令牌等我真正配得上它的那一天,我自会收下。”
这其实只是她的推脱之词,杨元年心里清楚,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不多送了,沈姑娘慢走。”
“小国舅请留步。”
沈昭宁辞别杨元年,出了银满楼后直奔书院。
这时已经快到中午下课时辰了,成启见她姗姗来迟,脸色极其难看,他不知道沈昭宁是跟周卜驭去了银满楼,只当她是态度不端正迟到,就放下书本,严词厉色呵斥她一番,“学习要有学习的态度,你三天两头迟到早退,成何体统?”
沈昭宁半只脚停留在门槛外,刚要解释,就见他把手往走廊一指,说道:“给我到走廊站着,不到下学时间不许走动。”
他骂完,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继续讲学去了。
沈昭宁觉得无奈,但也没在意,左右她也不想听那无聊的课,身子一缩,就朝走廊边上走去。
江寻止见她终于回来,就在座位上仰头张望,被成夫子发现,干脆把他也轰出了学堂,“你也给我出去站着。”
江寻止听到声音满脸错愕,不敢相信成夫子说的是自己,直到成启点名,他才不舍地放下笔,垂头走出了教室。
沈昭宁正靠在石柱旁思考人生呢,看见江寻止被赶出来,顿时来了精神,“哟,我当是谁呢,你不好好听课,跑出来干什么?”
江寻止无视她的阴阳怪气,说道:“你少挖苦我,我是有事想跟你说,才故意激怒夫子把我赶出来的。”
“吹牛。”沈昭宁显然不信,还打算挖苦,就听得对方说道:“萧兄被成公公带进宫了,夫人担心他,也跟着入宫了,她让我转告你一声,要是她们过午还没回来,就去找三皇子。”
眼下时辰已经过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