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已经送到了,我看人也走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也走吧。”
江寻止真正想说的其实是他想去找口吃的。
“不行。”沈昭宁一巴掌拍在桌上,她满心只想着替杨元年出气,根本顾不上因挨饿导致胃病复发而满头大汗的江寻止,“我还没见到国舅爷呢!”
江寻止自然也早把白天在另一个杨府发生的事抛之脑后,十分不解地看着她,“你找国舅爷做甚,你们又不认识。”
就在两人说话间,侍女终于端着吃食上来。
江寻止顿时眼冒金光,仿佛见到了救星,他用手肘撑着桌子,看着仆从试了吃食,确认安全后,赶紧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等吃食全部端上来,杨元辰才挺着油肚姗姗来迟,他看上去脸泛着红光,满面春风,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果不其然,他一开口,话音中气十足,“下毒的凶手已经扭送官府了,食材和厨子也全部换了新的,刚刚那只是个小插曲,不要让它影响到我们的心情,大家安心吃好喝好,不要有担忧。”
席间宾客面上笑着附和,手却一点儿没动。
沈昭宁也没动筷,不过不是担心吃食不安全,而是从见到杨元辰开始,她心思就不在吃食上面了。
她满心都是琢磨着用什么方式开口,可以把杨福白日干的坏事影响闹到最大。
江寻止这会儿已经吃饱了,见她一直盯着杨元辰,拿手拐了拐她,“昭昭,你不吃一点儿吗?”
沈昭宁回头间,就看见一个人朝自己走来,他左手紧贴着腰,正疾步朝杨元辰走去。
江寻止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去看那个人。
这是杨元辰的心腹,他方才还在现场维护秩序,等安抚好宾客才折回杨元辰身边。
见沈昭宁直勾勾盯着他,江寻止奇怪道:“昭昭,你盯着他做甚?”
“你看他的手。”
江寻止闻声望去,见他只是身子微佝,一手握拳放在腰前,另一只手直直贴着身子,目光始终透过来来往往的宾客落在杨元辰身上。
这其实是很多仆人下意识的动作,因为人在对周围环境保持高度警惕时,都会做出自己认为最安全的防御姿势。
“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可大了。”沈昭宁朝他靠近,压低声音说道:“你仔细看贴着身子的那只手,我猜袖子里藏了东西。”
“就算藏了东西又能说明什么?”江寻止觉得她在小题大做,谁还没个秘密了,“也许是东西重要,所以他小心护着。再说他是国舅爷心腹,你还怕他会对国舅不利?”
“他是国舅爷心腹?”
沈昭宁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
“对啊,方才多亏他从容应对,及时安抚好受惊的宾客,不然现在这里指不定多乱呢。”
两人说话间,那心腹已经越过长长的流水席,走上台阶,距杨元辰只有几步之遥。
“你到哪里去了,主子正找你呢。”
杨福见他终于露面,不满地上前推搡他,“下毒的人抓到了吗?”
谁料就是这无心的拉拽,把他袖子里的东西弄掉了。
只听得哐当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掉在地上。
杨福听到声音往地上看去,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肚子被对方踹了一脚,疼得他破口大骂,“杨朔,你找死是不是?”
杨朔闻声又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人打得晕头转向,接着足尖一踢,挑起地上的匕首朝杨元辰刺去。
“保护舅爷。”
杨朔纵使有滔天本领,可一个人面对穿戴整齐的甲兵最终还是落入下风,他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官兵,自知刺杀无望,突然放声大笑。
接着,众目睽睽之下,他手中的匕首一转,就刺中了自己胸膛。
他倒在血泊中挣扎几下就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