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得太快。
江寻止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情况,沈昭宁已经冲出座位。
她挤到人群中,去看那个心腹。
见人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一番后断了气,死前看向她的眼神中写满了不甘。
“谁家的小毛孩,快带走,凑什么热闹。”
官兵说着,顺手把她提到一旁,然后招呼封锁现场。
现场乱糟糟的,宾客都因为突然的动乱而彻底失去玩乐的兴致,不约而同起身告辞。
“谁都不能走,刺客有没有同伙还没有查清楚呢。”
官兵说着,拔出刀阻拦众宾客离开。
“什么同伙,刺客不是你们自己人吗?”
一个人大声说道,其余人立马附和,况且这些宾客中还有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和大官,地位不在杨元辰之下,他们执意要走,凭他一个杨元辰根本拦不住。
杨元辰脸色铁青,坐在主位上,摆手送客,短短一个晚上,在他地盘上发生两次刺杀事件,还都是自己心腹,他几乎气晕过去。
不耐烦地扫了人群一眼,好巧不巧,偏偏就看到了被官兵拽开的沈昭宁。
他眸光一聚,脸色刷一下变得阴沉无比。
“菱妹?”他喃喃自语,扶着桌子起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接着瘫在座位上,仿佛沈昭宁带给他的惊吓远远超过两次谋杀,他一度怀疑自己看花眼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想去看时,人已经不见了。
沈昭宁揉着被拖拽得酸疼的手臂站在那株并蒂莲面前,好奇地打量着已有枯死之象的荷花。
“昭昭,你没事吧?”江寻止见她被官兵拖出来,在边上看得心惊胆战。
毕竟方才她拿筷子阻止刺客的动作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事发突然,现场无人看出有她的手笔,可他心里还是不安,生怕被官兵找上,“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
“它快死了。”沈昭宁没有理会他,而是望着荷花不理解道:“这可是难得的祥瑞之象,好好放在池子中不好吗,为什么为了供人观赏而随意移植呢?”
江寻止看了一眼,完全满不在乎,只是拉着她想要离开。
“沈小姐,江公子。”不远处的杨福越过人群,朝两人走来。
他身后跟着的是杨元辰。
江寻止见他们朝自己走来,心生警惕,拦在了沈昭宁面前。
“二位,请留步。”杨元辰见江寻止紧张兮兮的模样,哈哈一笑,上前说道:“你们是沈家孩子吧,初来杨府,怎么说也得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请到厅中说话。”
“不必。”
“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拒绝的是江寻止,答应的是沈昭宁。
她拍了拍江寻止,从他身后转出来,不经意扫了杨福一眼,然后对杨元辰说道:“见过国舅爷,我正好也有话想跟您说,请吧。”
杨福知道她想说什么,想出言拒绝,可对上杨元辰阴沉沉的脸,只好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杨元辰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两人往前厅走去。
同样不愿意让两人谈话的还有江寻止,他生怕杨元辰会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满心都在琢磨找什么借口离开才好。
沈昭宁察觉他的不安,放慢脚步,小声问他道:“你怎么了,怎么跟做了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