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做贼。”江寻止本就心烦,听到她挖苦,下意识就骂了回去,骂完又不说话了。
神经病。
沈昭宁白了他一眼,当时就确认他这个人有心理问题,不然也不会动不动就冲自己发脾气,不过她古道热肠,肯定不会视而不见,便耐心地开导他道:“有心事你就说出来嘛,我就算帮不了你,也不会嘲笑你。”
可江寻止根本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只是联想到白天杨福看她的眼神,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他笃定杨福一定认识沈昭宁亲生母亲,那个眼神瞒不了他。
可对于这件事沈昭宁完全不知情,沈家众人也闭口不提,他不能让大家辛辛苦苦瞒了这么久的秘密被捅破,心一狠,直接咬牙往前栽去。
沈昭宁听到声音时,他人已经脸朝地趴在地上,“你看路呀,没受伤吧?”
故意的怎么可能不受伤?
江寻止咬着牙从地上爬起,瘸着腿朝杨元辰说道:“天黑,看不清,不小心崴了脚,实在抱歉,国舅爷,我怕是不能奉陪了。”
“没事。”杨元辰丝毫不在乎,说道:“我府上有郎中,正好让他帮你看一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说完就要吩咐杨福去请郎中。
“不用。”江寻止额头上都是汗,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急的,赔笑道:“今晚贵府发生这么多事,一定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国舅爷去处理,何况天色不早了,侯爷还在府里等我们呢,实在不宜久留。”
他这是铁了心要走,杨元辰见状,也不再坚持,“也好,我叫杨福送你们回去。”
他说着走向沈昭宁,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闪过异样,不过很快被笑意带过,“芸儿时常念叨你,你有时间都可以来找她玩,杨府随时欢迎你。”
“我会的,国舅爷,替我跟芸姐姐问好,我们先告辞了。”
沈昭宁原本是想跟他说白日杨福在杨元年府中所为的,可眼下江寻止扭伤了脚,他又不肯在这里医治,也只能暂时放弃刨根问底的想法。
这会儿府中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因为出了下毒一事,所以知府加派了人手巡逻,来时那条路上堵满了马车。
杨福见走不通,又不愿意跟着两个小鬼多待,干脆调转马头,带他们从另一条路离开。
这条路要绕过北台院,过了北台院之后再行一条街,就是雪院。
路过雪院时,江寻止突然叫住了杨福。
他心里还惦记着白天萧承砚被皇太后强行带走一事。
怕他因此挨罚。
不过因为脚崴了,行动不便,就只能求沈昭宁去帮忙看一看。
沈昭宁十分爽快,一口答应了,她跳下马车,就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凶神恶煞的老头,他杵着拐杖,见是个脸生的黄毛丫头,没耐心道:“找谁?”
“我找萧承砚,请老伯转告一声。”
“他不在。”老头语气冷硬,缩回头去,“他一天都没回来。”
可江寻止明明说他被皇太后带回学院了,她还想再问,那老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什么人,真没礼貌。”
她站在门前吐槽一番,然后折回马车上,把萧承砚没有回雪院一事说了出来。
“不可能,他撒谎。”江寻止说着掀开轿帘朝门口望去,十分笃定道:“他根本没地方去,不回雪院能去哪里?”
沈昭宁却不以为然:“也许进宫了吧。”
“可他的书箧在你手里。”江寻止说着,眼珠一转,计从心生,让杨福到前面停车。
沈昭宁知道他要干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相信那老头的话,早就想私闯了,见江寻止出声,旋即出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