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蹲在旁边的人还是我,喝水的换成了她。
她的脖子随着吞咽一下一下地动。
水从她嘴角漏出来一些,顺着下巴流进衣领。
她的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水,随着她低头抬头,晃来晃去。
盆里的水见了半。
她喝一阵,抬头喘一喘,再低头喝。
她的后颈随着喝水的动作一起一伏,皮带圈跟着晃。
她喝够了,忽然把鼻子也埋进盆里,打了个小喷嚏,水花四溅。
她甩了甩头,水珠甩了我一脸。
我抹了把脸。
她凑过来,用舌头把我脸上的水珠也舔了。
她的舌头舔过我的脸颊,像一张温热的湿毛巾。
我别开脸,她追过来,喉咙里“呜”,像在说:别躲。
她用舌头把嘴唇舔干净,然后抬头看我,喉咙里“汪”了一声,短促的,像在说谢谢。
我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她的睡裙湿了,贴在身上,凉。
我走过去,把裙摆从她头上掀下来。
她愣了一下,没躲。
衣服从她胳膊上褪下来,团成一团,扔进洗衣篮。
她身上只剩那条白色内裤,光着身子蹲在那儿,仰头看我,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的“呜”。
没了睡裙,她的身子全露在夜灯下。
两团肉垂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奶头在凉空气里慢慢挺起来。
她的腰塌着,肚子上的软肉堆出两道褶。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狗不知道。
“这样凉快。”我说。
她摇了摇屁股,像在同意。
“饿吗?”
她歪着头,喉咙里“呜”。
我站起来,去厨房。
中午的剩饭还在锅里,白米饭,用锅盖扣着。
白米饭压得实,我用筷子拨松了,才盛出来——半碗,倒进她的白瓷碗里。
那只碗是她的,白底蓝边,碗口有个极小的豁口,她用了好多年。
端到客厅,我把白瓷碗放在地上,轻轻“叮”了一声。
那声音在夜里格外清,像敲了一下谁的骨。
她的眼睛跟着那只碗,喉咙里滚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呜”。
那声音里有点别的什么,像认得。
排骨在冰箱里。
昨天的红烧排骨,她做的,甜口的,收汁收得浓。
她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她还用筷子夹了一块塞进我嘴里,问咸不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