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刻起,她真的是我的了。
我收紧了半寸,又收紧半寸,直到它贴住她的皮肤,不勒,也挣不脱。
我的两根手指插进皮带和她的脖子之间,试了试。
她的皮肤在皮圈下微微泛红。
我松开半寸。
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呜”,像在说谢谢。
她的脖子上有颗很小的痣,藏在皮圈下面。
我系皮带的时候,特意把皮圈挪开了一点,让那颗痣露着。
皮带扣的方向朝左,正好不硌她。
我系皮带的手法,还是小时候学我妈的——先把一头穿过去,再折回来。
她当年教我系鞋带,也是这个耐心。
“汪。”她忽然叫,像是嫌我系得太慢。
“急什么。”我说,“戴好了,才像样。”
皮带很旧了,皮面上有几道磨白的痕。这条皮带她系过好几个冬天。现在它不在她腰上,在她脖子上。同一根皮子,换了地方。
她的呼吸喷在我手腕上,热乎乎的,带着一点颤。
她的喉咙很细,皮带勒在上面,像一条棕色的圈。
她的头发散着,有几缕搭在皮带上,黑的衬着棕的。
等会儿她爬的时候,这头发会扫在地板上,沾满灰。
“转一圈。”我说。
她听不懂,只把头往我手心里拱。
我牵着她往客厅走。
皮带的扣环朝上,正好能挂东西。
走到衣架前,我停下来。
那件酒红色的大衣挂在那儿,昨晚的情人穿过它。
我伸手,把大衣的腰带抽出来——编纹的,比皮带软,长出一截。
腰带抽出来的时候,带起一股她的香水味。
昨晚的。
她在旅馆里喷了手腕、耳后、颈侧。
现在这些味道都散了,只剩下衣料里一点极淡的余韵,混着樟脑。
大衣腰带在衣架上挂了一整天。昨晚它系在情人腰上,今晚它拴在母狗脖子上。同一根带子,昨晚和今晚,两个用途。
腰带的一端穿过皮带扣环,打了个结。是个活扣,一拉就开。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绳子的另一头在我手里,而她的脖子跟着我的步子走。
牵绳就位了。
我站起来,轻轻一拽。
绳子绷直,她的脖子被带得微微前倾,喉咙里“呜”了一声,四肢并用,跟着绳子爬。
她的手按在地板上,指尖朝前,像两只小爪。
她的手指很白,昨天还握着红笔。
她的膝盖交替向前,屁股一左一右地摆。
睡裙的下摆拖在地上,像一条扫不干净的小尾巴。
她爬的时候,肩胛骨在睡裙下一起一伏,像两片收拢的翅膀。
她的腰塌着,屁股翘着,那姿势自然得不像刚学的——像她身体里本来就住着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