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箱盖掀开,一股陈年的樟脑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孙福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几件叠得整齐的旧衣服——那是他媳妇生前最喜欢的碎花棉袄,他一直没舍得扔。
衣服下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油布包拿出来,一层层解开。
里面是一本书。
书页泛黄发脆,边角卷曲,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幽径极乐谱》。
字迹古朴,墨色却异常鲜艳,像是刚写上去不久。
孙福的手指抚过那四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翻开书页。
里面除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还有许多插图——赤裸的男女摆出各种奇异的姿势,身体上画着红色的经脉走向线,穴位用黑点标出。
文字讲解的不是普通的房中术,而是某种结合了导引、按摩、呼吸和……某种难以言说的能量运行的法门。
书的开头写着:“此谱共八式,循序渐进,可固本培元,通经活络,极乐无穷。然需心正意诚,夫妻同修,方得真谛。若心术不正,强行施为,必遭反噬……”
孙福一页一页地翻,老眼在昏黄的灯光下眯得更紧。他看得极专注,嘴里念念有词,偶尔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图上比划几下,记住穴位的位置。
他想起媳妇在世的时候。
那时候她身体弱,动不动就头晕气短,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后来他回老家祭祖,从父亲的遗物里翻出了这本书。
父亲当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能人”,五十多岁还能让寡妇们争风吃醋,靠的就是这本秘法里的功夫。
孙福只学会了第一式——乳燕归巢式。
第一式够用了。
每次和媳妇行房时,他按着书上的手法在她气海穴上揉按,再配合特定的姿势和节奏,媳妇的脸色就会慢慢红润起来,事后睡得踏实,第二天精神也好。
只可惜她身子骨太弱,其余七式根本受不住,后来得了那个病,更是……
孙福叹了口气,把思绪拉回来。
他翻到后面几式,越看眼神越亮。
每一式都比前一式更复杂,对男方的要求也更高——不仅要有体力,还要会运气、控精、引导女方的气血流转。
“这要是全学会了……”孙福舔了舔嘴唇,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他想起前几天在小区里遇到陈远时的对话。
那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被苏晴折腾得走路都虚浮,一看就是“喂不饱”的主。
孙福当时暗示了几句,陈远的脸都绿了,但又不敢反驳。
“先教陈远用……”孙福喃喃自语,手指摩挲着书页上那些交缠的人影,“对,先教陈远……他是正主……名正言顺……到时候……说不定有机会……”
他没敢往下想。
脑子里闪过苏晴穿着碎花衬衫在村里走动的画面——那身材,即使裹着宽大的布料也藏不住的曲线。
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书页上。
他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嘴角咧开一个猥琐的笑。
他小心地把书重新用油布包好,塞回箱底,用旧衣服盖住,推回床下。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又听了听楼上的动静。
东屋的窗边,苏晴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她的背脊挺直如松,侧脸在月光下勾勒出冷硬的线条,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坡。
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也纹丝不动。
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采石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