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夜深人静,记忆还是会像细小的灰一样落下来,可她已经能做到只是看着它们经过,不再伸手。
山风吹过她的发丝。
清宵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她没有再想身后的路,也没有再想那些曾经短暂停留过的人。
胸口那片空依旧在,却已经不再刺痛。
它变成了一种可以携带的、安静的背景,陪着她继续往山的更深处走。
晨光彻底亮起来的时候,她的背影已经完全没入了山门之后的阴影里。
只剩下风声,和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
尘埃,落定。
番外·养护:
漂泊到第四年的时候,清宵已经很少再计算自己走过了多少官道。
足迹像被风吹散的沙,落在哪里就留在哪里。可有一件事,她始终没有真正放下——她的身体。
那具被她一层层关掉情感的身体,仍旧需要被仔细地、近乎苛刻地养护。
不是为了取悦谁,也不是为了在某个夜晚被更好地进入。
只是一种从很早以前就养成的习惯。
父亲教她剑的时候说过:“剑要养。人亦然。刃口钝了,再好的招式也送不出去。”她把这句话记得很牢。
于是在漫长的路上,无论停在多简陋的地方,她都会抽出时间,把自己重新打磨一遍。
黄昏时分,她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后找到了水源。
山泉从岩壁的缝隙里渗出来,积成浅浅的一汪。
水温偏低,带着矿石与苔藓的清气。
清宵把行装放下,先解了外衣,再解开中衣的带子。
月白的布料从肩头滑落时,她的身体在渐暗的光线里完全暴露出来。
长发被她事先用旧布条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后颈与一对微微弯曲的青色角状结构。
那对角从发际线两侧生出,弧度流畅,表面像被打磨过的玉,触手微凉。
她很少主动去碰它们,只在清洗头发的时候,会用指腹极轻地顺着纹路抚过,把上面沾到的灰尘与风沙拭去。
泉水没过小腿时,她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没有犹豫,继续往下坐,直到水漫到腰际。
胸前的乳房因为冷意而微微收缩,乳尖迅速挺立,在水面上顶出两个浅浅的点。
腰肢依旧细软,一拧身,水纹就荡开细碎的涟漪。
腿心处那道缝隙被水轻轻拍打,带来细密的凉意,却没有让她产生任何额外的反应。
她开始清洗。
动作很慢,也很稳。
先是小臂与手背——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被她用细软的布仔细擦拭,再抹上一点从路边采的紫草根捣出的汁。
那汁液有轻微的收敛性,能让茧不至于开裂,却仍保留足够的摩擦力。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却保养得很好,既不会在出剑时打滑,也不会在偶尔需要触碰自己时显得粗糙。
随后是肩背与胸乳。
她把头发彻底散开,浅蓝色的长发像水流一样倾泻到水面。
发丝经过风沙与日晒,原本该变得干涩,却被她养得依旧柔顺。
每次洗头,她都会先用皂角水清理,再用事先晒干的侧柏叶与白芷煮成的水冲洗。
角质层被仔细养护过,即使在最干燥的边境,也很少起静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