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主动跨坐到他身上,把乳尖送到他嘴边,可以转过身,把腰肢深深塌下去,让他从后面进到最深。
疏离是眼神上的。
即便在最激烈的交合里,她的目光也常常是散的,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阿肃一次次试图抓住那点真心,却总是在最后关头,被她轻轻偏开的视线挡回去。
“你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有一次事后,阿肃这样说。
清宵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中衣重新穿好,坐在床沿,看着窗外被灯火映红的云津夜色。
这段关系维持了将近两个月。
破裂来得突然,却也并不意外。
阿肃的护卫队接下了一单北上的大生意,需要更精确的路线情报。
他来找清宵时,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带着算计的亮光。“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事成之后,我分你三成。”
清宵看着他。
她知道那单生意的真正风险北方最近的残象比往年更活跃,那条路线的死亡率不低。
她也知道,一旦把全部情报交出去,自己在云津的这点暂时的价值,就会立刻消失。
“二成。”她说。
阿肃的眉峰跳了跳。“清宵,别到这个时候还跟我谈条件。”
“二成。或者没有。”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在一起。
欲望还在,温存的记忆还在,可那些东西在这一刻全都被利益压了下去。
阿肃最终没有再让步。他站起身,把衣服一件件穿好,走到门口时停了一停。
“我以为你至少会有一点……不一样。”
清宵的声音很平:“没有什么不一样。”
门在他身后合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清宵坐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处的、被彻底看清之后的空。
她走到镜前,看着自己的倒影。
月白的中衣,清淡的眉眼,锁骨上还残留着昨夜被咬出的浅痕。
她抬起手,极轻地碰了碰那些痕迹,又放下。
原来自己也可以把感情当作工具。
原来那些短暂的温存、那些身体交缠时的喘息、那些事后偶尔出现的、几乎可以被称为温柔的瞬间,都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被干净地切掉。
她没有后悔。
只是站在镜前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才把父亲的剑重新背到身后。
云津的清晨已经喧闹起来。
清宵推开门,走进那片熟悉的、被利益与欲望搅动的空气里。她的背影稳定,步伐不疾不徐。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那片空,又深了一寸。
而这一次,她连寂寞都懒得去分辨了。
云津的喧嚣在入冬后渐渐淡了几分。
商路仍旧繁忙,可北风一刮,行人的脚步都下意识地加快。
清宵在城中又停留了一段时日。
连续的博弈让她习惯了用身体换取信息与暂时的安稳,也让她在每一次结束后,都更清楚地感觉到胸口那片空正在一点一点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