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采星:“……”她忍。
“对,小郡王说得都对。”
而男人在听到俞采星恭敬讨好的话后,笑容瞬间消失,后者也只得跟着掩去嘴角的笑容,气氛陡然又凝滞起来。
烛火昏暗,满室无声。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俞采星折腾了快一整夜,之前一直紧绷神经,现在安全了,有些犯困。
她想上床同郑芮一起睡,于是壮着胆子自作主张从柜子里拿出两床厚褥子铺在地上。
“今夜只能委屈郡王殿下了。”
游万辰盯着地上的被褥,眼里全是火气:“你让本郡王打地铺?”
俞采星两手一摊,“难不成你要同郑六一起睡床?”
男人看着满床的血腥,嫌弃不已。
俞采星拍拍地上的枕头:“我铺了三层褥子,很柔软,您睡在上面不会觉得凉的。”
给他铺好被子,女人转身紧靠郑芮趴在床头,神经一放松,眼皮就跟着耷拉下来。
反观游万辰,在房里走来走去,看到几息功夫便睡过去的俞采星,心里更加恼火,最后不情愿躺在褥子上,却再没了睡意。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么憋屈。
他的床上躺着一对狗男女,而他却要打地铺,身下硌得慌,翻来覆去都觉得不得劲。
游万辰虽然贵为郡王,却也不是矫情的人,十四岁就被游轩扔进军营,荒坡草地都睡过,可现在就是莫名觉得不舒服。
他又翻个身,一转头就撞上趴在床畔的女人,她双眼闭着,呼吸平稳。
这女人上辈子是猪吗?与两个男人在一起,还能说睡就睡。
他虽不像阿兄那样憎恨女。色,但对于女人却也没什么兴趣,静静回忆,没想到与他肌肤接触最多的,竟然是眼前这个他极度厌恶的俞采星。
一想到这些,游万辰更睡不着了。
……
王府东面听澜殿的内室里,烛火微漾。
床上的男人动了动,双眉因疼痛蹙起,一叶连忙上前:“世子爷您终于醒了!”
游千古按了按生疼的后脑,眼神有些许迷茫,这里不是俞采星的住处。
一叶:“那日,您肩膀处的烧伤严重撕裂,头部旧伤还没好又被打破流了很多血,您在俞大小姐闺房的箱子里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是千叶将您背了回来。”
游千古晃了晃疼痛的脑仁,“她可还好?”
世子爷一醒过来竟然先问那位,一叶压下心头的震惊,抱拳恭敬回答:“回禀世子,俞大小姐那边一切正常,步军司搜查完之后就离开了,俞府上下也没有人敢再找她的麻烦。”
“我昏迷了多久,可有被其他人察觉?”
“千叶是悄悄送您回来的,我怕惊动旁人便送您来了暗室,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我没敢让府医来,伤口是我为您包扎的,所以王爷、王妃尚不知道您受伤之事。”
“做得好。”游千古淡淡说一句,就要起身下床,谁成想只是如此简单的动作,他竟然又疼得仰倒。
一叶焦急上前劝说:“世子爷,我不擅医,只能为您简单止血包扎,您伤势太严重,必须得叫个正经大夫过来。”
游千古低头看看,身上包扎的棉布因刚才的动作洇出大片血迹,瞬间湿透。
他的小星下手真狠,当真一点没留情面。
“不必叫大夫,以防走漏风声,你再帮我重新换块棉布。”新一天的馈赠血值已刷新,他必须再去一次俞府,只是身上血腥味太大,会吓到她的。
尽管俞采星一直说找到了新的续命方法,可事关她的生死,一点也不能大意。
一叶领命后端来一盆温水,将游千古小心扶起,用剪刀把他头上和左半边臂膀的棉布剪开。
他十分小心地逐层解开布帛,布条早和创面渗出的血痂、腐湿组织牢牢粘在一处,稍一用力便牵扯破损的伤口,如同撕皮剥肉。
一叶见状更加小心了,只得用指肚蘸温水轻润棉布,可即使再小心也规避不了,阵阵锐痛直窜天灵盖,没一会儿游千古就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