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开衩处,一截小腿时隐时现,那层罗袜网眼细密,绷在腿上,勒得肉微微陷进去。
她不看人时,眼波收着;一抬起来,就勾人。
“姐姐。”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眼睛还往镜前那道背影上瞄,“你在给谁梳头发呢?先生呢?”
云曦手没停。
“先生不一直都在吗。”
冥璃“啊”了一声,没懂。她不敢多问,退到书桌旁立着,压低了声,跟苏瑶说话。
“先生今日起得晚。”苏瑶往镜前瞄了一眼,声音压得低。
“别多话。”冥璃把嗓子压得更低,“先生这几日身子不大好,多睡会儿是应该的。”
苏瑶“哦”了一声,又往镜前偷看一眼。
门又开了。
沈清雨身上没了那身黑皮衣。
她外头罩着一件剑袍,素净,不招眼。
袍子底下,是一层贴肉的魔纹服,把她整个人描出来,只咬住三处——颈上一圈,胸口两圈,腿间一圈,其余都露着。
她走得从容,鞋跟磕在地砖上,一下一下,整间屋子都听得见。
袍角随步子一晃,底下那三处,就露一下。
她进屋,目光一扫,也停在镜前那道背影上,只当是主人新收的人,径自寻了把椅子坐下。
坐定,那柄剑又在她指间转起来。
剑不出鞘,翻来转去。
她这几日,破境的预感一日比一日强,连带着身子也一日比一日烫。
今日来,本是要寻主人问剑的。
九霄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人还没到,声先到了。
“翎郎!”
她风风火火闯进来,发上金钗晃得乱响。
“翎郎,凰奴的仙法又精进了,新学了一门神通,翎郎快随凰奴去后山,亲眼瞧瞧!”
屋里没人应。
九霄在屋中央站定,左右一看,没瞧见想见的人。
“主人呢?”她看向云曦。
云曦这才停下手里的梳子,轻轻推了推面前那人的肩。
“你还要让她们等多久呀。”
她捂着嘴,退到一旁。
琅翎撑着镜台,站了起来。
那背影立起来,比屋里最高的云曦还高出半头。
四人这才看清——窄肩,纤腰,长发及腰,肩头披着昨夜那件松垮的男袍,领口斜斜滑下去,露出一小片白。
然后,她转了过来。
屋里没了呼吸声。
冥璃手里的茶盘,“啪”地摔在地上。
沈清雨指间的剑,剑鞘里溢出一线黑气。
九霄腿一软,单膝磕了下去。
那张脸,绝色,清冷,眉眼里压着旧日那点威压。黑中透紫的一双眼,冷冷地扫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