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未曾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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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那口气,好一会儿才回来。
先动的是九霄。她撑着地起来,两步跨到琅翎跟前,手伸出去,到了半路又停住,悬在半空。
“真的?”
她盯着那张脸,眼都不眨。
冥璃也回过神。她没去捡地上的茶盘,绕到琅翎侧面看了两眼,又绕到另一边,再看两眼。
沈清雨把那柄剑搁在膝头,也走过来。她不看脸,先看手——指节纤细,指尖淡粉;再看颈,看肩,看腰。
四个人围了上来。
“让我摸摸。”九霄先伸了手,指腹在那张脸上按了一下,又缩回来,“……是热的。”
“姐姐这脸,怎么生的。”冥璃踮起脚,够不着,急得直跺脚,话到一半又咽了。
沈清雨没说话。她抬手,指尖在琅翎颈侧碰了一下,退开半步,把眼垂下去。
“主人这到底……”
“方才明明是——”
“是那口剑反噬?”
“反噬反不出这个来。”
“那就是走火。”
“走火能走出这么一张脸,你信?”
四个人一句叠着一句,越说越近,手也没停。九霄去摸那头发,冥璃去碰那只手,沈清雨的目光在那截脖颈上来回扫。
琅翎被围在当中,张口,合口,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
一缕金色的火,自她指尖浮起来。火只一寸高,一浮起来,满屋子的气就沉了下去。
“都坐下。”
四个人的声音,齐齐断了。
“乖乖听着。”
四人对视一眼,各自寻了地方坐下。九霄坐得最近,冥璃拉着苏瑶坐到案边,沈清雨坐回椅角。
琅翎朝云曦递了个眼色。
云曦忍着笑站起来,三言两语,把昨夜的事说了——阴身倒灌,天府里那具睡着的欲婴,大典上那一段大帝手笔,度虚一诀,以阴引阳。
她说完,屋里静了一静。
九霄第一个窜起来。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琅翎,两条胳膊勒得死紧。她踩着高跟,头顶也只勉强够着琅翎的肩,索性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又吸一口。
“凰奴好嫉妒主人。”她闷声道,脑袋往那肩上拱,“主人怎么生得比凰奴还好看。往后是不是就看不上凰奴了。求主人别嫌弃。”
沈清雨站了起来。
她走过来,五指扣住琅翎的手,另一只手却毫无顾忌地往自己胸前一探,把那层贴身黑往旁一拨——
“主人看。”她仰起脸,“剑奴的奶头,更硬、更尖了。”
她笑得眉眼都开了。
“主人今日若肯与剑奴论一场道,剑奴怕是当场就顿悟了。”
冥璃也站起来。她拉着苏瑶,走到琅翎面前,抬手,把遮在眼前的那层黑纱掀了上去。
一双绿眼,直直地看过来。
“奴婢这一生,只尊主人。”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阳身在,是男主人;阴身在,是女主人。都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