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心知肚明只要皇帝的手稍一松劲,此战就败了,天下终归还是宇文护的。届时宇文护自可将皇帝囚禁、废黜或暗杀。而那些亲卫摇身一变就成了拥立宇文护的大功臣,故而他们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保宇文护安全无虞,且要将皇帝制服要将他彻底按死要叫他永无翻身之日——
“咚”一声巨响!
瓷瓶从背后砸向亲卫的后脑!
天崩地裂!
头颅与瓷瓶的撞击声竟淹没了颅骨折断的响动!
是何佼月!她从太后身旁冲将出来!
瓷瓶四分五裂,何佼月抄起碎瓷片,抬手就割断亲卫的脖颈,一下即封喉!鲜血喷了她满身!
“嘶,嗬,嗬……”亲卫不动弹了。
何佼月从死去的亲卫手中摸走他的佩刀,拔腿冲出,刺向另一围攻皇帝的亲卫!
皇帝瞬时脱困!随即他势如破竹地连续砍杀好几人!
宇文直也砍翻了面前一人,这次无人再阻拦他,他三步并两步追到宇文护身后——
噗嗤!
一剑刺入宇文护的后心!
宇文护死了。
权倾朝野的宇文护,死在偷袭中。
宇文直愤而割下了宇文护的首级。
含仁殿中血迹蜿蜒,尸体横陈。
皇帝提着滴血的剑走到殿外天光下,阴沉沉地看向众多禁军。
皇帝身后是宇文直与何佼月,也都提着滴血的兵器。二人的脸庞虽隐藏在阴影中,但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拱卫他,像是左右二护法。
原本受宇文护驱遣的禁军,见情形逆转,纷纷跪倒在地:
“誓死效命陛下!”
“右宫伯。”皇帝严厉喝道。
“末将在,请陛下吩咐!”那禁军将领陡然跪地,紧张地听命。
皇帝居高临下:
“速速诛杀宇文护之子中居于京城的那几人。事后,朕进封你为国公。”
“遵旨,末将誓不辱命!”
皇帝走回殿内的狼藉中,将手中的剑抛给宦官,对太后行礼道:“儿臣已除去心腹大患,请母后安心。”
“好,好,”太后仍惊魂未定,“我儿至今方得以亲揽朝政,这些年受苦了。”
事以密成,太后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前才知道皇帝的计划。
前夜里参与密谋的人极少,只有宇文直、那一名宦官,以及何佼月。
宇文护未曾料到,这些奴婢之流竟会悄然倒戈向皇帝。于是他在没有任何戒备的情况下被联手击杀。
皇帝转身对那宦官道:“你,即日起便是内侍之首。”
他又对何佼月道:“朕提你为尚宫,助朕处理军国大事,职权超出古今所有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