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佼月立在太后身旁。她是司言,这篇《酒诰》正是她誊抄在卷轴上的,再由皇帝交给宇文护。
宇文护坐着,向太后朗读《酒诰》。
《酒诰》指出,酒是大乱,是亡国的祸根,故而必须禁酒。
文章篇幅很长,文字晦涩。
太后不耐听,面色惨白,双手攥紧衣袖。
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她已经知道接下去皇帝要做什么,心中实在忐忑。
何佼月默默与太后对视一眼,眼神坚定,似是在宽慰太后。
宇文护并未留意到这一切,只是照本宣读。
“尔乃自介用逸,兹乃允惟王正事之臣。兹亦惟天若元德,永不忘在王家——”
变故陡生!
皇帝手持玉笏从后方重击宇文护的头颅!
砰!砰!砰!
用尽全力的击打!一下又一下!
咔咔——头骨开裂之声!
“你,你岂敢——”宇文护大怒。
他头痛目眩地歪倒向地上,勉力用手撑着地,试图站起身。
“拔刀!”皇帝怒喝。
一个宦官抽出御刀砍向宇文护,可心慌手软之下,连续几刀都未伤到要害!
皇帝的同母弟宇文直早已埋伏在室,此刻猛然蹿出,持刀刺向宇文护——
“国公爷!国公爷!”
宇文护的诸多亲卫从殿外突入!
“全体护卫国公爷!”
众人混战一团,刀剑铿鸣!太后尖叫着躲藏到帷帐之后。
皇帝亲自上阵砍死了一个宇文护亲卫。
可随即另一亲卫蹿上前挥剑砍向皇帝!
他们虽不敢直接弑君,可却妄图重伤他、控制住他!
宇文直也正被多人围攻,完全脱不开身。那宦官更是被打得跌倒在地上,扭伤了腿骨。
宇文护趁乱偷得喘息之机,连连向后撤退。
一名亲卫与皇帝扭打拼杀,像两头野兽一般嘶吼,一齐重重地摔在地上——
“咚咚”!
沉闷钝响令人肉痛!
亲卫缴了皇帝的兵器,将他压在地上,抽出佩刀压上他的心口!
皇帝用力扳开那佩刀,手掌都被深深割破、几乎斩断了骨,血滴落到自己身上!可匕首越逼越近,他几乎要力竭,眼看着刀就要没入他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