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凤长太郎茫然的,不知所措的望向远处台上的姐姐加绘子。
而一片嘈杂喧闹里,藤院加绘子仍静静的坐在原位,平静如水的目光,隔着那么多人,远远的和弟弟相望。
不要怪我狠心啊。
笨蛋弟弟,长太郎。
藤院加绘子默不作声的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弟弟,像是心软的叹口气,伸出手指,示意的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
去更衣室等姐姐吗?
脑袋混乱不堪的凤长太郎,终于想起了姐弟的身份不能在人前暴露,紧紧的握着球拍,逆着人流,在众人的议论纷纷,和惊奇的目光里,一步步跌跌撞撞的往更衣室的方向去。
“长太郎。”迹部皱眉,想叫住不管不顾,打伤人却连句道歉都没有的后辈长太郎时,被一声“迹部君”打断。
是终于从观众席上一步步下来的藤院加绘子。
漆亮的黑色皮鞋,踩上绿色的茸茸草地,步伐优雅,穿过混乱的人群时,有种徐徐的,却格格不入的美感。
因为突发受伤事件乱成一片的网球场上,藤院加绘子眉间含着弟弟做错事的愧疚和担忧,对着迹部道。
“长太郎今天身体不舒服,才失手打伤了仁王同学吧。请尽快带着仁王同学,去医院检查包扎吧。”
“我先去看看长太郎,之后我会带着弟弟上门道歉的。如果有什么后续问题,我也会”,藤院加绘子停顿了下,望向人群中央的仁王雅治,语气微妙道。
“我会代替长太郎,对他负责的。”
“什么?”迹部皱起眉,他怀疑自己听出了另一层奇怪的意味,“你负责什么?”
“负责后续的治疗和赔偿问题。”藤院加绘子笑着解释道。
***
网球部的更衣室里,凤长太郎已经冲了个冷水澡,怔怔的坐在长凳上,握着闪烁的手机。
滴滴滴的消息声不断响起。
是网球部的成员们一直发来信息,询问他身体不舒服吗现在怎么样,也有迹部发来的含着质问意味的短信。
——长太郎,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怎么办?
凤长太郎懊恼的揉着自己的脑袋,眼底泪水泛起,软绵绵的,无助的问着坐在一旁的人。
“姐姐,仁王同学受伤很严重吗?”
“嗯,流了很多血,具体情况还要看医生怎么说。”藤院加绘子坐在沙发上,一手握着手机,淡淡道。
“不过后续视力下降的话,做不成职业网球手的话,一辈子都毁了吧。”
“怎么会这样啊?都怪我。”凤长太郎流泪。
少年清亮的泪水流下,划过纯洁无暇的脸蛋,显得无辜又楚楚。
“是啊,都怪你。”藤院加绘子啪的合上手机,坐起身来,认真的望着弟弟,语气平静的陈述道。
“你看到仁王同学在赛场上对我说什么,望向我,你就失去理智了,你以为那是柳生比吕士,所以狠狠打向他了是吗?”
“是。”凤长太郎不敢反驳,诺诺承认,“对不起,姐姐。”
“我已经听倦了你的道歉,长太郎。”藤院加绘子叹气。
“这只是欺诈师的战术啊。他故意装作柳生,故意对我说话,来迷惑你,来迷惑所有对手。”
“但你,长太郎,答应过我不会再犯病,结果这次呢?还要我帮你收拾烂摊子。”藤院加绘子望着弟弟愈发苍白的脸,语气幽幽道。
“如果仁王真的左眼没用了,我挖掉一只眼睛,帮你赔给他好吗?”
“不要!”凤长太郎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步步膝盖着地的跪爬过来,沾染着泪水的湿润脸蛋贴在姐姐加绘子的大腿上,哭求道。
“如果真的那样,把我眼睛给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