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要抛下他逃跑吗?!
凤长太郎的瞳孔放大,一瞬间脑海深处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记。
“你没事吧?长太郎。你状态有点不对劲,如果坚持不下去,就换个替补上来。”已经站到比赛位置上的迹部望过来,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没事的,前辈,不要换掉我。”不要换掉我。
凤长太郎憋着一口气道,笑容勉强,脸色苍白如纸。
如果被换下去的话,姐姐加绘子会更失望的,会抛下他的。
不能,不能被姐姐抛下。
这样一遍遍告诉自己,却难以抑制从四面八方蔓延来的恐慌,冰冷黑暗的潮水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凤长太郎麻木的扔出球,看着明黄色的球越飞越高。
对面站在左边的柳生比吕士沉着俯身,双手紧握球拍在前,做出防御的姿势,唇角却勾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几不可见的说了一句话。
说的是什么呢?
凤长太郎愣住,仔细辨认他的唇型。
好像说的是——爱——哭——鬼——长——太——郎
什么啊。
难道姐姐加绘子私下里和柳生在一起的时候,有提到他这个外号吗?
姐姐喊他“爱哭鬼长太郎”时,是很可爱的称呼,但从眼前柳生的口中说出,是很可笑的嘲讽。
凤长太郎怒意涌上,眼睛发红。
下一秒,明黄色的球落下,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再也忍受不了的凤长太郎挥起拍子,狠狠的把球打向左边的柳生,高速旋转的网球裹着劲风,气势汹汹的砸向对方。
奇怪的是,赛场上身形灵活,时而幽如鬼魅的柳生比吕士,此时好像反应不过来,愣是站在原地迎接了这个球。
嗙。
是猛烈攻势的网球狠狠砸上了柳生比吕士的脸,继而是眼镜镜片咔嚓的碎裂声,透明晶亮的镜片在阳光下四溅!
人声沸腾的网球赛场上,一声声惊呼后,是无声的寂静。
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密密麻麻的目光,都望向被一球击中的柳生比吕士。
一道道鲜红的血从柳生比吕士的左眼眶里流下,像深红奇异的蛛网,蔓过俊秀清冷的面孔,流过棱角锋锐的下颌,一滴滴落在绿色草坪上。
裁判反应过来,立即吹哨停止赛事。
冰帝这边,队员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什么往日里温顺老实的长太郎会照着对方的脸打。
立海大的队员们则纷纷涌过去,围住左眼受伤的人,七嘴八舌的关心伤势。
一句句“柳生你还好吗”“伤的严重吗快去医院吧”“先止血啊”的关心声里,被围在中央的人一手捂着流血的左眼,莫名的低笑了两声。
而后扔掉另一手的网球拍,动作潇洒地扯下头上的假发。
银白发蓝的发色在阳光下闪耀,除去伪装的欺诈师好像感觉不到痛,定定的望着对面脸色煞白的长太郎,慢悠悠道:“喂,你也太急性子了吧。”
勾起的唇角满是戏谑的笑意,还探出了舌尖,无所谓的舔了一口流到下颌处的血,整个人邪肆又诡异。
不会再认错了。
面前被打伤的,不是柳生,而是仁王雅治。
凤长太郎怔怔的站着,呼吸急促。
他好像,做了一件错得不能再错的错事。
不仅打伤了人,还打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