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啊?”医生额头冒汗的站到一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两个病人交谈甚欢。
这是他的两个病人啊,为什么能给对方做心理治疗啊?!
而藤院加绘子已经双手捧上来人的手,亲昵问道:“幸村医生,你能理解我的吧?”
“嗯,不破不立。”幸村精市反手握住她的手,鸢紫色瞳孔美得像一场幻梦,柔声道。
“我能理解你的,加绘子,真正的强者不应该给自己的身体或心灵留下弱点。”
在那么多医生劝说他再仔细考虑手术风险,别急着捡起网球拍慢慢来时,只有藤院加绘子能理解他,对他说“什么时候上赛场呢,精市。”
“如果和冰帝比赛的话,就算我那时候还是迹部的未婚妻,坐在冰帝的观众席里,也会偷偷看你哦。”
“看到时候王者归来的你,有多厉害。”
***
“你在看谁呢?姐姐。”
激烈的网球赛事过半,双方更换场地时,凤长太郎擦掉发丝上的汗水,怔怔的望向观众席里的姐姐加绘子。
好奇怪啊。
如果姐姐像以前一样,一直望向未婚夫迹部,他只会暗暗失落,但并不觉得难以忍受。
但是,为什么这场比赛里,姐姐一直,一直看的,是左边的柳生呢?!
“认真点,长太郎。”一旁喝水补充水分的迹部皱眉,提醒后辈。
“好的,前辈。”凤长太郎心不在焉的点头,眼神还痴痴的凝望着台上高坐的姐姐。
小狗渴望的,灼热的眼神如有实质。
藤院加绘子能感受到,但却一眼没看弟弟。只是端庄的坐在观众席里,雪白的面孔在灿烂日光下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这里的所有人,都分不清仁王和柳生比吕士,只有她可以。
所以她望向谁,谁就是柳生比吕士。
“左边的真是柳生比吕士吗?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迹部换了根发带,灰紫色的坚若冰晶的眼睛犀利,远远望了眼对面喝水姿势都一模一样的黄金搭档,又一遍确认道。
“嗯。姐姐一直在望向左边的柳生,那应该就是真正的柳生。”凤长太郎魂不守舍的喝着水,感觉呼吸好像一点点变困难。
但是不可以犯病。
他在姐姐加绘子面前承诺过,不能再在外人面前犯病了。
上次在忍足前辈面前不小心犯病,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凤长太郎能感觉到,忍足偶尔投来的探究目光。
包括这次比赛队伍安排,忍足安排他对上柳生,也许就是为了进一步窥探他的病情。
不能犯病,不能犯病。。。
至少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犯病。
凤长太郎艰难的压抑着呼吸,努力装作正常的拿起球拍。
吱——吱———
激烈的哨声吹响,宣布着赛事继续。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又开始大声呐喊,为各自支持的队伍大声喊加油。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凤长太郎看见对面走上赛场的柳生比吕士,又站到了左边的位置,微微抬起头,薄薄的唇轻启,无声的对着远处的姐姐加绘子说了一句什么。
而面无表情的藤院加绘子,读完了对方的唇语后,淡淡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许诺什么。
许诺什么呢?
不会又是许诺和柳生比吕士一起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