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瞎了一只眼,也就彻底告别网球职业生涯。到时候你在家里天天发病,我哪也去不了,天天在家陪着你是吗?”藤院加绘子冷酷道,眉目低垂,冷冷看着腿上不争气的弟弟。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澄然的眼底满是泪意,泪水从高挺的鼻梁滑落,又洇湿了干燥的唇。
“长太郎,好了,我得去帮你探望受伤的仁王同学了,以后要常常去探望他,不能多陪你了。”藤院加绘子叹气,把弟弟扶起来,纤细冰凉的手指擦过弟弟满脸的泪水,意味深长道。
“怎么办啊?长太郎。不是每次犯病都有用的。”
“你看你这次犯病,没能成功留下我,还把我往仁王同学那里推了呢。”
凤长太郎哭声突兀的停止了一瞬。
“要学会别再犯病了,长太郎。”藤院加绘子满意的起身,打开门要出去时又被弟弟叫住。
“姐姐,我在赛场上看见仁王对你说了一句话,他说了什么呢?”凤长太郎跪坐在地上,怔怔的问。
他记得姐姐当时还点头了。
“有吗?”藤院加绘子装作疑惑的样子,不在意道:“隔得那么远,我怎么能知道他说的什么啊?”
***
“我说的是‘别忘了给我一个身份’。”病床上的仁王雅治笑着道,一双深黑发蓝的眼睛毫无损伤。
又对着病房里仅剩下的柳生洋洋得意道。
“比吕士,怎么样?我以后不用借你的身份,也能出现在她身边了。”
“我还以为那是真的血。”柳生比吕士神色平静无波,对好友的炫耀反应冷淡。
“是血浆啊,我可是完美的欺诈师。”仁王把玩着脑后的小辫子,继续追问,“你会嫉妒吗?比吕士。”
“当时她选择和你一起逃跑,却抛下了我,我真的是要嫉妒疯了。”
欺诈师会把恶劣的每一面都展示给好友,包括别有用心的劝告,藏不住的挑拨。
“比吕士,你千万别相信她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利用你。”
“她拉着你逃跑时,肯定说了很动听的话吧。”
“动听的话?”柳生比吕士摇摇头,“并没有。”
做出逃跑决定的那个晚上,藤院加绘子站在屋子角落,深紫色和服在昏暗的灯光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雪白的面孔敷上里半明半寐的光影,就这样在寂寂的夜突然开口。
“呐,柳生,要不要和我一起?”
柳生站定脚步,回身望她,目光清冷无波,静静的等待着她说什么。
“我好像已经身处沼泽了,会越陷越深,但是我总觉得,应该邀请你试试。”藤院加绘子微笑,深黑瞳孔在灯光下发亮,面孔有种妖冶的美。
“要不要和我一起,陷入这沼泽?”
是很冒昧的,毫无征兆的邀请。
她只是凤家的弃女,在没有正式嫁入迹部家前,也只是藤院家的一个尚未得到回报的投资品。
而他,是最循规蹈矩的绅士,是柳生家的未来继承人。
但他只犹豫了几秒,便点头,应了这邀请。
而藤院加绘子也毫不意外。
和欺诈师玩变装游戏玩到本家的人,骨子里应该就是离经叛道的人吧。
“所以,雅治,你不一定有我了解比吕士,就不要在这费心思挑拨了。”推门而入的藤院加绘子嘲讽道,又望了望面容俊俏,毫发无损的仁王,语气遗憾道。
“什么嘛,你这个家伙,一点伤都没受啊?”
“好残忍,加绘子希望我受伤吗?”仁王雅治作出伤心的模样。
“好了,别演了。”等柳生比吕士去门外防风,病房里只有两人时,藤院加绘子冷冷道。
“我答应你的身份,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