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礼俯身叫他名字,他过了几秒才回应。
“结束了。”贺嘉礼安慰说,“手术很顺利。”
“嗯。”
“疼吗?”
“还好。”
“知道我是谁吗?”
陈令施看了她很久,声音很轻:“我太太,我最喜欢的太太。”
贺嘉礼鼻尖一下就酸了。
陈父站在另一边,默默移开视线。
护士倒是很镇定,低头记录意识状态:“意识恢复正常,术后处理和恢复你们就家属多多注意,医院也有护工阿姨可以请,这个看你们需要。”
贺嘉礼很礼貌的点头道谢:“好的,谢谢您。”
等陈令施再次睡着,贺嘉礼才走到走廊,把那只已经压扁的面包吃完。
三天后,他出院回家。
玄关灯提前开着,冰箱门上贴了一张新的用药表。
贺嘉礼按时间分好药,又把需要弯腰拿的东西全部移到高处。
陈令施站在厨房门口:“杯子为什么也放到上面?”
“防止你逞强洗碗呀,我预判了!”
陈令施笑说:“医生说可以正常活动的,洗个碗没事。”
“正常活动不急于一时,也不用包括洗碗啦。”
“那包括什么?”
“坐下休息,喝水,等饭,等我照顾你。”
陈令施说:“那我都不想恢复了。”
贺嘉礼呸呸呸几声:“不许胡说了。”
陈令施严格执行了半天。
下午,贺嘉礼从书房出来,发现他已经把晾干的衣服叠好一半。
“陈令施!”
“没有弯腰。”陈令施着急地抬了下手,“顺手的事情。”
“你怎么那么爱干活啊的……”
陈令施扯了下嘴角:“我们俩的衬衫都得及时熨烫和挂起来……”
“那剩下的我来吧。”
陈令施没有和她争,坐到沙发上,看她把最后几件衣服收好。
“嘉礼。”
“嗯?”
“手术那天,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