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前需要空腹。
贺嘉礼也没去吃饭,坐在床边和他核对手机密码、家里钥匙以及应该通知谁。
“密码我知道。”贺嘉礼说,“放心吧,我都记得。”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输入的时候又没避开过。”贺嘉礼无语,“而且不是我的生日吗?我扫一眼就知道了,我自己屏保密码也是。”
“哦。”
陈令施轻轻笑了一下,又因为牵到疼处皱眉。
“别笑,别笑,好好待着。”贺嘉礼立刻说,“你就别担心我了。”
“好。”
“也别突然跟我讲很多像告别的话。”
“只是阑尾炎,这位太太。”
“我知道。”贺嘉礼替他把被角压好,“所以只许说等会儿见。”
推床过来时,陈父还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贺嘉礼跟到手术区门口,直到护士提醒家属止步才停下。
陈令施躺在推床上看她:“等会儿见。”
“嗯,等会儿见。”
陈令施还能笑得出来:“乖乖,不要皱着眉。”
“……好。”
门在两个人之间合上。
手术只做了不到一个小时。
那段时间里,贺嘉礼先通知双方家人,再去便利店买水和一只面包。
她坐在手术区外面的塑料椅上,面包拆开以后一直没有吃。
走廊很亮,墙上贴着术后注意事项,她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又从最后一条看回来,仍然无法让时间变快。
陈父赶到时,她站起来叫了一声叔叔,叫完才反应过来。
两个人对视片刻。
陈父先笑了:“结婚两年,还没改过来?”
贺嘉礼眼睛有一点红:“不好意思,爸爸。”
“没关系,没关系,不是必要的。”陈爸爸在她身边坐下,“医生怎么说?”
贺嘉礼把手术情况完整复述一遍,准确得像在汇报实验。
陈父听完,只说:“你在就好,幸好有你在。”
这四个字没有要求她坚强,却让她一直绷着的肩膀稍微放松下来。
手术室门打开时,医生说过程顺利。
贺嘉礼跟着推床回病房。
陈令施的麻醉还没有完全退,眼睛睁开一会儿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