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无声旋转,将周围的魔气一点点驱散。
她的背影清冷,却安静得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画。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见她卸下“关键人物”的壳,只剩一个独自守着某样东西的人。
临终的意识里,只剩下这一幕。
琴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清冷,悠长,带着她特有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专注。
飞剑的轨迹在眼前缓慢旋转,像在为他最后一次清理周围的黑暗。
林晚的嘴角极轻地动了动。
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魔气风暴将他彻底淹没。
身体在狂暴的力量中一点点碎裂,意识却在那幅崖边抚琴的背影里,安静地、缓缓地,沉了下去。
没有遗憾。
也没有完成的遗言。
只剩她的背影,和那一缕清冽如雪的琴音,陪着他走完了最后的路。
石殿外的风,依旧在吹。
而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副手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几乎是爬着出现在石殿外的。
怀里死死护着那枚淡金色的上古灵物,身上的伤比林晚离开时更重,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着,脸上全是血与灰。
可他的眼睛在看见清宵的瞬间,忽然红得厉害。
“大人他把……灵物塞给我。”副手的声音破碎,像被风割过,“他让我告诉你——他没有填那个坑。他只是把路清出来了。”
清宵站在原处。
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枚灵物。风吹过她的衣袖,发出极轻的声响。她的目光落在副手身上,又像是透过他,落在更远的、已经看不见的地方。
很久。
久到副手几乎支撑不住,她才极慢地抬起手,把那枚灵物接过来。
掌心触到它的瞬间,一股温润却沉重的力量涌入经脉。
她本该立刻检查它的完整性,本该立刻准备催动大阵。
可她只是低头看着它,看着那滴被凝固的泪一样的光泽,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林晚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缓慢却坚定地沉进她胸口最深处。
没有哭喊,没有崩溃。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呼吸却异常平稳。
太平稳了,平稳得像是已经死过一次。
“他最后……有没有说别的?”她开口,声音淡得几乎听不清。
副手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没有。他只让我把东西交给你。然后就……转过身了。”
清宵点了点头。
她把灵物小心地收进袖中,动作依旧干净。然后她转过身,走向石殿深处。副手想跟上去,却被她抬手制止。
“你留下。”她说,“若我回不来,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样带回去。”
副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跪了下去。
清宵走进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