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的过程比预想更顺利。
林晚亲自以剑意切开最外层的阵纹,副手趁机将那枚散发着淡金色光泽的灵物取下。
它比想象中更小,像一滴被凝固的泪,握在掌心却重得惊人。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的瞬间,伏击再次落下。
不是人。
是被核心区失控的魔气彻底催生出的、近乎狂暴的风暴。
黑色的气柱从四面八方涌起,卷着碎石与锐利的灵力碎片,瞬间将通道堵死。
两名部下在第一波冲击中被直接卷走,惨叫声被风声彻底吞没。
林晚的剑光大盛,却只能勉强在风暴中劈开一条极窄的缝。
“走!”他低吼。
副手还想回头,却被他一把抓住衣领,将那枚上古灵物狠狠塞进对方怀里。动作快、准、狠,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
“交给清宵。”林晚的声音在狂风中几乎破碎,却异常清楚,“告诉她——我没有填那个坑。我只是把路清出来了。”
副手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想说什么,却被林晚猛地推了一把。
剑意护住对方的后背,将人硬生生送进风暴边缘的空隙。
剩余的部下也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不再回头,拼死朝外冲去。
林晚自己,则彻底转过身。
他站在风暴最中心的位置,长剑横于身前。
魔气像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撕扯他的衣袍、皮肤、经脉。
伤口重新裂开,真丝缝合的线在狂暴的力量下根根崩断,鲜血被风卷成细小的红雾。
可他没有退。
断后。
这是他从一开始就想好的位置。
清宵的脸在意识里一闪而过。
她低声说“你的命不是用来填这个坑的”时的眼神,她依偎在他怀里时微微发抖的呼吸,她把“我爱你”三个字说出口时几乎要碎掉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细小的光,在彻底的黑暗里支撑着他。
魔气风暴越来越强。
他的剑意在一点点被剥离,像被活活抽走骨头。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晃,视线也渐渐模糊。
可他依旧站着,把最后一点力量全部压在剑上,尽可能多地挡住朝外涌去的黑气,给撤离的人多争取一息的时间。
“清宵……”
他在心里极轻地叫了一声。
风暴在这一刻彻底吞没了他。
狂暴的魔气像无数把刀,从四面八方切入他的身体。
经脉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内腑被撕开的剧痛几乎让人晕厥。
可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所有的痛楚忽然远去。
他看见了她。
不是石殿外的清宵,不是依偎在他怀里的清宵。
而是很早之前,在那座相对安全的山崖上。
她独自盘膝而坐,古琴横于膝上,琴音清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