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冷。
林晚把她又往里带了带,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火光在她半边脸上跳动,把那份一贯的清冷衬得有些柔和。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扫过他的下颌,带来细微的痒。
他没有去拨,只是任由那些发丝留在那里。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
火堆偶尔迸出细小的火星。
风在石窝外打转,却再也无法直接触及他们。
清宵的手指在他衣襟上极轻地抓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林晚感觉到了,反手握住她的手,用掌心把那点冰凉一点点捂热。
“你以前……”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低,“在戍卫营的时候,也这样守着别人吗?”
林晚想了想。
“没有。”他诚实地说,“以前只是职责。守城,守边,守命令。很少需要……靠得这么近。”
清宵的睫毛动了动。
她抬起头,终于看向他。
两人的脸在火光下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细小血丝,和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
她的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安静,也更长久。
“那现在呢?”她问。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稳一些,拇指在她指背上极慢地摩挲。“现在……是想让你暖一点。”
清宵的耳尖微微红了。
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也没有抽回手。
只是把身体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在用行动代替回答。
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胸腔的起伏在相贴的衣料间变得清晰可感。
“我很少这样。”她低声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依偎着别人。从小就没有。后来更没有。”
林晚的心口轻轻一软。
他低头,把下巴极轻地抵在她发顶。“现在有了。”
清宵的身体在他怀里静了静。
片刻后,她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这个字落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可交流已经在继续——通过相贴的温度,通过他揽着她的手臂,通过她偶尔在他胸前调整位置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清宵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回温,她的呼吸也从最初的微颤,渐渐变得平稳。
火堆的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暖色的影。
林晚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份一直被她维持的、清冷的距离,在这寒冷的傍晚被彻底打湿,变得柔软。
她不再只是靠着他,而是真正依偎进来,把一部分重量交到他身上。
“若以后……”她忽然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火声淹没,“任务结束了,你还会这样吗?”
林晚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职责还在前方,封印大阵还在更北方,山河的存亡依旧压在两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