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仰倒在被子上,拳头还砸了几下床。
这边隔音不好,顾云铮怕引来别人,赶紧把她捞回来,湿漉漉的手就去捂她的嘴。
“唔唔唔——”凌微月嫌恶地扭开,那只手刚摸过她的脚!
顾云铮反应过来立马撤手,只能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压着嗓子吓她:“你要想让我被判流氓罪抓走,你就接着笑。”
凌微月拿热毛巾擦了擦嘴,还是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一想到顾云铮这大半年来是怎么咬着牙把满腔热烈压回去、每天自己跟自己较劲地过日子,她就好笑又心疼。
更别提他还得每每扛住她主动的试探,那几乎就是在考验他钢铁般的意志力。
她笑得眼角都湿了,也分不清是笑的还是心软泛的酸。
顾云铮就那样半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眼神里是笨拙的认真,和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个犯了错又不肯认输的小孩,等着她开口审判。
噗哈哈,还是好笑多一点!
她笑出眼泪的间隙,他已经低头拿了旁边的擦脚布,小心地绕过她脚后跟的伤口,把水珠一点点吸干,又撕开创可贴,仔细地给她贴好后脚筋的伤口。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知道真相的?”她笑得满脸通红,双手撑在身后,歪着脑袋看他,“今晚和以渐见面他告诉你的?”
顾云铮冷哼了一声:“傅以渐根本就没安好心,明知道我被蒙在鼓里,还一味瞒着——”
“你可别冤枉他,要不是他,我哪有机会——啊!”她话没说完,眼睁睁看着他低头,在她白皙的脚腕上恨恨咬了一口。
她低呼一声疼得缩回脚,他顺势跟上来,两手撑在她身侧,塌着腰与她四目相对。
“我说他一句你就替他委屈,”他怨念的控诉,“我被蒙在鼓里大半年,像个傻子一样患得患失,你还笑得这么开心。凌微月,你真不公平。”他轻轻吹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
她紧张地往后缩了缩:“可你也让我患得患失啊,还动不动就冷战、放狠话——”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狠话。”他慢慢靠近,目光落在她唇上,声音渐渐低下去。
凌微月吞了一下口水,直到后背贴上了墙,退无可退。
“就你说,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她声音越来越小。
“哪样?”他歪了歪头,避开了上铺的床板,“你帮我回忆一下。”
“忘了。”她把脸别到一边,被他轻轻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亲我,”他用低沉的命令语气说道,“快点。”
“就不。”她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赤着脚就要去开门让他回去。
毕竟他喝了酒,她可不能也跟着胡闹。
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他一把捞了回去,她打了个旋,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跟我跳支舞,就舞会上和姓蒋的跳的那个舞。”他醉意微醺地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凌微月赤脚踩在他的作训鞋上,手摆成交际舞的手势。
他的手很快追了过去。
不同的是,她和蒋熠燃是虚扶着的,和他,是紧紧的十指相扣着。
“原来你和傅以渐是娃娃亲,”他不爽喃喃道,“都什么年代了,也不怕人家笑话。说真的,你有没有对他有过一丝不一样的感觉。”顾云铮还是不舍气。
“对我来说,他当然是不一样的。”凌微月抬头看他,眼神真挚。
顾云铮停了动作,垂着眸子不咸不淡地直勾勾盯着她。
“我能来航校,实现我的梦想,他是最功不可没的人。”凌微月微微靠近他瘪嘴,“那会儿你在哪儿呢,说不定啊,还被林莉追得自得其乐呢。”
顾云铮啧了一声,用额头低下去撞她的额头:“怎么回事儿,我不是说过我和林莉没有任何——”
“那你也不许提傅以渐了。”凌微月瞪他。
顾云铮讨了个没趣儿,慢慢地移动着舞步。
“嗯?你怎么会跳的,”她警觉地抬起头,“以前和谁跳过?”
“雷道清。”顾云铮闷闷地说,“他跳女宾。”
凌微月想到那个画面,顿时笑得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