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顺着她的头顶一路贴下来,温热气息扑过她的睫毛,掠过圆钝的鼻尖,最终寻到她的唇瓣。
轻轻却又重重地啄了一下。
发出啵的一声。
凌微月莫名想笑,却又腹黑制止他追上来的动作:“这是你的初——不对,上次,是你的初吻吗?”
顾云铮直勾勾地看着她的唇瓣,一脸深意地笑着摇了摇头。
“可上次是我的初吻!”凌微月顿时觉得亏了,就要推开他。
“也不是你的。”他轻轻说。
凌微月疑惑地眨眼看他。
顾云铮一笑,附在她的耳侧轻声说了几句。
凌微月微蹙的眉头渐渐挑得更高,狠狠锤了下他的肩:“你怎么那么——”
呼吸交错间,他坏笑着攫住她的唇瓣,堵住她所有的羞恼与抗议。
属于顾云铮身上的薄荷清凉与酒气将她萦绕。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是如此如此美妙的事。
忍不住想和他贴贴,忍不住体温升高。
她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睫,睫毛微微乱颤,心脏亦为之炽热狂跳。
唇瓣有些痛。
或许是因为他毫无亲吻经验,或许是他在刻意惩罚她。
他又在啃啮。
喂,他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呢!
像条狗一样!
她渐渐脱力,后背抵在门板上,脚趾从他鞋面上滑落。
他适时揽住她的腰,迫她踮起脚来,加深这个吻。
【砰砰砰!】
门板忽然被砸响。
凌微月本就乱了节奏的心脏差点骇得跳出来,她一把推开顾云铮,剧烈汲取着新鲜空气。
“云曾,顾云曾,额忘带劳斯了——快嗨门——”雷道清大着舌头在门外嚷着,显然是喝多了摸错了门。
顾云铮温热的手按在她泛着薄汗的后颈上,安抚地拍了拍,唇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说了句“好梦”,便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你喝多了,门在那边。”他掐着雷道清的后脖颈,把人往隔壁带,掏出钥匙开了门。
雷道清迟钝地“喔”了一声,进了门又迷糊地转过头来:“不对啊,那你刚才怎么从小凌儿——”
话没说完,顾云铮把钥匙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
“雷子,你在梦游,梦游,梦游——”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哄小孩。
雷道清的眼皮越来越沉,被顺势扶到床上,下一秒就响起了雷鸣般的呼噜声。
……
周六,轮渡码头。
“怎么会突然感冒呢?”凌微月看着戴着口罩的傅以渐,“不会是热伤风吧?”
确实,他从已经入秋的北方过来,猛地一热,是容易得热伤风。
傅以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云铮,顾云铮抬头看天看地看大海。
“外婆的身体最近怎么样?北海离家近,你有常回去看看她吗?”凌微月将被风吹乱的碎发挽回耳后。
傅以渐笑着点头:“确实离家近方便,我现在有时间就会回去看看她,你不用担心。”
凌微月笑着点头,身后的轮船忽然响起厚重的鸣笛声,催着乘客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