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要。”
我把她的手拿开。解掉第四颗扣子。
“台风那天晚上。落地窗前面。你有没有想过。”
她说没有。
“那时候我只想。如果这辈子只能为自己活一次。就是那一次。”
棉麻裙子从肩膀滑下来。
她的内衣是白色的。
纯棉。
没有任何蕾丝。
跟她的围裙一样朴素。
乳房比方若诗大一点。
下垂了一点。
锁骨的线条连着乳沟,在暮色里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那今晚呢。”
我问她。
她把我的手从她腰上拿起来。放在胸口。乳房隔着纯棉布料,很热。心跳隔着布料和皮肤和肋骨,很急。
“今晚。”
她说。
“今晚是第二次。”
她的身体跟方若诗完全不同。
若诗是发着烧的。
滚烫、干燥、疲惫,像一块被太阳烤透的石头。
咏珊不是。
咏珊的身体是凉的。
不是冷,是凉。像桂花树荫下面的石凳,像夏天的井水,像一个人在空调房里待了一整个下午之后皮肤上起的那一层薄薄的凉意。
我进入的时候,她把脸偏过去。
咬住了枕头。
跟若诗当年阑尾炎发作时一模一样。
但她咬的不是医院的白枕头。
是自己的枕头。
荞麦壳的,枕套上绣着一枝桂花。
“咏珊。”
我叫她。把她脸掰过来。
她的眼眶湿了。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湿润。高潮前的女人,有时候会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流眼泪。
“不要看。”
她抬手遮住眼睛。
我把她的手拿开。
“为什么要遮。”
“因为我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