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可又没法忍,只能拧紧了眉头。
“可以哭。”顾渔说。
他吻着她的眼尾,让泪水簌簌落下。
“沈济月,你不用忍着,可以哭。”
顾渔极尽温柔地舐去她的泪水,安抚道,“哭并不丢人,眼泪也并非不能示人的东西。”
沈济月呆住了,她抓着他的肩,眼泪一时决堤。
顾渔将人抱起来,圈在怀里,手掌抚在她光洁纤瘦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抚着。
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可以哭。
而不是,不要哭。
而后,沈济月确实也听他的话,木床吱呀声间,混着止不住的啜泣之声,床铺被洇湿,沈济月蓦然想到他说的“不会停”。
不知过了多久,沈济月嗓子都哑了,他嘴软心却硬,边哄边将温水渡给她。
新婚夜过去了这么久,沈济月才知道,那晚顾渔叫三次水其实并不多。
…………
沈济月连着许久没有理他。
调查供药医馆的逐鹰卫递了消息来,说是发现了新线索。
因此案过于恶劣,部分逐鹰卫又被外派出京,人手不够,所以伏虎殿便遣了一支队伍来协助逐鹰卫查案。
而带队之人,正是沈济月借公务繁忙为由,避了十来日的顾渔。
这下两人因公务遇上,她再找不出别的理由躲他,不过好在事物繁忙,她没空想别的事情,见到他也不算太尴尬。
伏虎卫把搜出来的陈年密匣破了锁,将里面的信纸翻出来,呈给沈济月。
信纸已然发黄,想必是有些年头了,她将纸张展开,露出里面还算清晰的字迹来。
沈济月顺着信纸的顺序一张张读下,字里行间写的都是些晚辈对长辈的问候,但却并不恭敬,收信人似乎是寄信人的师父,两人之间应该还有矛盾。
再往下翻,沈济月指尖动作一顿,看到了“碧漪阁”三个字。
原来京中的药馆与碧漪阁早有联系。
不远处,顾渔注意到她神色有变,从另一边柜台迈步靠过来。
余光注意到他,沈济月将信拿给顾渔,抽信间,最底下一页的信纸飞出来,顾渔伸手接住,发现这张纸上的字迹与前面收的信虽相似,但细微之处却有所不同,应该是这密匣主人的字迹。
他看着,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但无法立刻下结论,转身问伏虎卫道:“能否验出来这纸上的墨迹写上去了几年?”
伏虎卫双手接过,颔首道:“回副使,只能验个大概。”
顾渔点头:“够用了,拿回去,再查查这是什么墨。”
伏虎卫拱手,领命下去。
见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沈济月看向顾渔,问道:“你心里已经有猜想了?”
顾渔神色凝重,也看向她:“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沈济月更觉疑惑,眼神示意他说。
“那最后一张纸上的字迹,像是苏老板,苏正明的字。”
这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没有苏正明为两人提供身份便利,他们也不能如此顺利地就将碧漪阁一网打尽。
而现在,顾渔却说苏正明可能与长生引的黑心勾当有关?
此案暂且卡在这里,沈济月跟顾渔分别去了望舒庭与待月楼,得到的回复都是苏正明许是要在江南过年,到了年关之后才回来。
虽然往苏正明身上推测着,但天下相似字迹的人不少,何况也没有客观证据指向他,还是不能妄自下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