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思考出他这抹笑的意思,沈济月就被他拉进怀里,搂着腰抱起。
顾渔阔步走向床榻:“是你让我留下的。”
声音穿透耳膜,沈济月攀着他的肩,很快身下有了绵软的实感,她被轻轻放到了床上。
他压着她,微微粗砺的手抚上沈济月细腻的肌肤,瞳孔下方那颗朱砂痣艳得骇人。
沈济月还未看得清楚,他就俯身撬开她的唇,边吻边道:“我不会停。”
吻来得很急很密,如夏夜骤雨,沈济月心跳如雷,脑子空白得又似闪电白光闪过。
顾渔吻得比任何一次都要重,仿佛要将这些年压抑的情感尽数倾倒在她身上。
他坏心眼地掐着时间,每次都等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才轻轻退出来,沈济月喘息了半口气不到,那使坏的舌尖又再次探入。
沈济月抗拒的声音变大,直到唇瓣一片酸麻,顾渔才放开她的唇,开始向别处探索。
他很有耐心,做什么都不疾不徐,饶是能感受到他忍得辛苦,顾渔也一步一步慢慢来,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地方。
温软落在脖颈,领口便轻轻散开,而后是交叠的衣襟,再到腰带……且并未结束。
差不多后,顾渔抬起身子,垂下眼眸盯着沈济月。
从上至下,目光贪恋又缱绻,不留任何一丝遗漏地扫过。
这么多年,最了解她的人,还是他。
——不管是什么方面,他都要了解。
而且还要了解更多。
他的唇和鼻尖都沾上了莹亮的光泽,沈济月不愿去看,却又不想他一直这样,颤着抬起手来,想要替他擦净。
顾渔却勾唇,如以往舔掉津液一般,卷进口中。
然后,沈济月看见顾渔喉结滚动一下。
怎么能这样……
从前那个端方守礼的顾渔彻底在她心中碎裂了,古板的人变成她,至少她现在还没接受这样。
至于鼻尖那处,顾渔没有管——反正稍后还会弄上。
沈济月收回还没碰到他唇边的手,用手背挡住眼睛,别过头去。
几乎是在转头的同一时间,沈济月的手就被人拿开,她没有力气推拒,暖光乍现,她再次看见顾渔的脸。
这是一张看似冷绝的脸。
因为染了情,所以带上了蛊意,青年眸色幽深,语气带哄:“你不想看看我吗?”
他唤出她的小名:“沈小年。”
沈济月浑身都紧绷起来,反应很大:“别这么叫。”
这个称呼承载的都是小时候的记忆,她会想起曾经在西陵与顾渔相处的日子。
那时候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与顾渔结为夫妻,还……
“那怎么叫?”顾渔进一寸,“夫人?卿卿?还是……妹妹?”
尘封多年的称呼乍然重新响在耳边,沈济月整个人一抖,哪里都紧张起来。
“喜欢这个?”顾渔眸光轻漾,抓住她的手往身上带。
沈济月与顾渔见的第一面并不算愉快,尽管两家让他们哥哥妹妹地相称,但其实真正这样叫的次数屈指可数。
偏偏顾渔这时候又在她心尖启唇,一声又一声地唤她小年妹妹。
在他以前叫她小年妹妹的时候,她哪能想到,这个称呼居然还能出现在这种场景。
视觉听觉还有触觉都在折磨着沈济月,酸麻顺着脊椎爬至眼尾,她红了眼圈,咬唇忍着泪意。
顾渔吻开她的唇,沈济月齿关松懈,没了地方转移注意,泪水就包在眼眶里盈盈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