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月迷蒙睁眼,乌黑的眸中还氤氲着水汽。
顾渔目光轻扫过她,将沈济月的手反按向桌沿,她的头便跟着后仰,来不及思考地,顾渔的唇落在她的耳尖。
他似乎很喜欢亲这里。
不,不能算是亲,是用唇齿和舌尖磋磨过她的耳朵,从耳廓缓缓下移,落到耳垂,然后咬了咬。
炽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完整地落在耳畔,清晰可闻。
她轻轻战栗着,不知何时将顾渔仅剩的衣衫都扯得凌乱。
反观她自己,衣襟规整,除了脸红外,跟平日没什么两样。
很奇怪的感觉,沈济月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缩着肩躲他,几乎要将顾渔的头都夹在肩上。
耳边的暧昧的声响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低沉的声音。
“我证明我喜欢你了。”顾渔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眶微红,带着点点湿意。
缓缓才道:“你呢,你怎么证明你不喜欢我?”
沈济月莹亮的眼瞳微微颤抖着,眸光凝在顾渔脸上,半张着唇,良久说不出话。
喜欢顾渔,是她从没有考虑过的事。
自她记事起,顾渔就已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了。
若喜欢一个人,是想要跟他待在一处,可除了分开的那六年,他们几乎日日相见。
若喜欢一个人,是想要待他好,可这么多年的情谊,她本就该关心他。
若喜欢一个人,是想要与他牵手拥抱亲吻,可顾渔早就以夫妻间做这些都是正常的名义说服了她,与她自然而然地做着这些事,让她无从分辨。
“我……”
沈济月出声,却迟迟没有下文。
慢慢地,顾渔眼里的光熄了,他松开她的手,将沈济月从桌边放开,沉声道:“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沈济月却在此时蓦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
指尖与掌心相蹭,顾渔心神微动,心跳与脚步同时一顿。
紧接着,他听见身后女子柔软的声音:“你去哪?”
顾渔喉结滚动,说了两个字:“沐浴。”
她早就明白他所说的沐浴是要去干什么,心里莫名郁闷起来,沈济月咬着唇肉,上前一步靠近顾渔,紧蹙起眉头。
握着他手的五指用力:“你把我弄成这样,还让我早些休息?”
话音落在两人耳里,相牵的手皆是一滞,开始隐隐出汗。
说完连她都没有预料到的这么大胆点话,沈济月咽了咽嗓子,接下来心里想着的事情再没有勇气说出。
顾渔握住她的手,回过头来,一双墨瞳注视着沈济月,缓步走近:“沈济月,你不要玩弄我。”
玩弄?她这副样子,到底是因为谁?他怎么还有脸说是她玩弄他?
沈济月瞪着他反驳,语气不忿:“分明是你戏弄我。”
将她吊得不上不下,又自私地抽身离去。
“我说过了,不是戏弄。”
顾渔拧眉,声音暗哑得不像话,他高挑的身量压下来,随时能将沈济月吞没。
她忍着没有后退,抬头迎上他极有侵略性的视线:“那是什么?”
顾渔觉得好笑,攥她的手用力几分:“你是不是就想听我说喜欢你?”
沈济月哑口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渔眉心仍锁着,冷淡的唇角却牵起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