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月没有出去过,并不知道此事,听顾渔这般说,便也紧张起来:“他们对我们意图不轨?”
闻言,顾渔顿了顿,抬起眼睫:“我觉得,是对我。”
沈济月睁大了眼,眉毛一上一下,扯唇打量着顾渔。
他换了素净的常服,本就偏白的肤色被墨蓝色衬得更加透亮,腰带紧束在身上,显出劲窄的腰线,若非那冷淡的神色,倒真像个温润如玉好拿捏的书生。
沈济月抬起手指,在下巴上摩挲,改口道:“有可能。”
顾渔沉声:“我没开玩笑。”
“我知道我知道,”沈济月点头,“反正你有功夫在身,还怕她不成?”
顾渔撇开视线,唇线紧绷。
“你又怎么了?”沈济月上前两步,探头去看顾渔表情。
顾渔喉头滚了滚,低下头来与她对视:“我到底是不是你夫君?”
沈济月被问得一愣,张唇“啊?”了一声。
“你一点都……”顾渔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连着响的敲门声。
叶三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沈妹妹,你睡了吗?”
说谁谁到,沈济月目光立刻从顾渔脸上移开,转身看向紧闭的门口,没有立马答复。
叶三娘又敲了两下门:“沈姑娘?”
沈济月脑筋快速运转着,将顾渔推向窗户口,示意他赶紧出去,自己则按着嗓子,装出困倦的声音:“三娘有何要事?待我穿个衣裳就来。”
“你已经歇下了呀?打扰你了真是抱歉,不必下床开门了,我就是来同你说一声,明日是我大姐的生辰,想请你们一起热闹热闹。”
听她说不进来,沈济月松下一口气,赶忙应道:“那就多谢大当家款待了。”
叶三娘继续:“你快睡吧,我再去那边同顾兄说一说。”
可顾渔还在她的窗边没有走,沈济月连忙叫住叶三娘:“等等!”
喊完,她立刻按住顾渔的肩,将人往窗外推,用气音道:“快走。”
房门外,叶三娘停步:“怎么了?”
顾渔却不动,低眸看着她道:“你还没回答我。”
沈济月推不动他,眼前是顾渔的难缠,身后是叶三娘的疑问,她夹在中间慌得很,还是选择先应付叶三娘。
她双手撑在顾渔肩上,一边用力,一边转身答道:“三娘,我就是想问问,明日何时,在哪用膳呀?”
问完,沈济月又急急回头对付顾渔:“你别闹了,快走啊。”
顾渔被推到墙上,手撑着窗沿,又重复一遍:“我到底是不是你夫君了?”
身后叶三娘的声音被他的话逼退,沈济月一个字都没听清,心里紧张得要命,眼前却只看得见这张在月色下格外淡漠的脸。
她皱起眉头,心都快要跳出来:“是,是我的,快走。”
顾渔听到回答,也没有很满意的样子,但沈济月已经不能再编出问题来拖延时间了,他低叹了口气,抬手搓搓她的发顶,从窗口走了。
沈济月手上一空,怔住了。
他走后,叶三娘的声音才渐渐在脑子里响起,将她唤回神:“那我走了沈妹妹,明天见。”
沈济月看着空荡荡的窗口,眨眨眼,抬手摸了摸被顾渔碰过的地方,呢喃出声:“明天见……”
另一边,叶三娘有了盘算,自然就不急于在今日撬开顾渔的门,她像在沈济月门前那样跟顾渔交代一番,里面人的声音依旧很冷,似乎较之前还多了几分不耐烦。
叶三娘听得火大,忍着没有发作,转身离去。
次日,叶家寨上下果真早早地开始准备,杀鸡宰牛的声响闹腾起来,中间的擂台变成了杂耍戏台,但凡有点才艺的都上去表演了一番。
几乎整个叶家寨的人都在院子中央看戏,沈济月站在人群最后,等着她派出去探查的殿卫回来。
此行带出来的殿卫都是精锐,又有了上次在客栈掉以轻心被暗算的遭遇,现在做事是慎之又慎,沈济月吩咐下去没多久,殿卫就带着消息来到了她耳边。
她无声无息地后退几步,隐在木头柱子下的阴影里。
殿卫声音极低:“大人,今日确实是鸿门宴,那大当家的生辰根本不在今日,我在灶房瞧见了,这些人也挺精,没有将药下在酒里,直接往锅里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