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月点头,接过殿卫递来的防止被迷晕的解药,握在手心里:“别打草惊蛇,把解药分下去,等那些人醉得差不多,再一网打尽。”
“是。”殿卫颔首离去。
沈济月来到顾渔身边,同他简单说明了此事。
正耳语着,叶三娘忽然走过来,招呼他们二人上北楼吃饭。
好在沈济月拣着重点说完了,此刻叶三娘来,也只是瞧见两人紧挨着的头分开,并不会发现什么异样。
但解药她还没有递给顾渔,只能将手指钻入他的手心,紧紧握在一起,伪装出牵手的模样。
叶三娘目光落下去,神色微动:“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真好,着实羡煞旁人。”
沈济月生怕解药掉下去,死死抠着顾渔掌心,顾渔顺势蜷起手指,在叶三娘的眼神里把沈济月的手紧紧包住,回道:“这是自然。”
叶三娘紧了紧拳,努力压下眼底的颜色。
顾渔目光淡淡,继续说道:“我与夫人年少时便已约定终身。”
沈济月猛然抬头看他,眉头不自觉一颤。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谁什么时候跟他约定终身了?
叶三娘稳住表情,背过身去:“那两位快些随我上楼吧,待会菜凉了可就不好了。”
沈济月立刻将手从顾渔掌中抽出,捏着药丸,又不敢出声控诉,只愤愤盯着他。
谁料顾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沈济月指尖放到唇边,唇瓣蹭过手指,就着她的手将药丸衔入口中。
他将药丸咬碎,将人拉近,贴近她的耳廓。
沈济月又紧张起来,接着就听那人在她耳边轻声道:“装一下。”
气流拂过,她缩了缩脖子,听见此言,方才被他话语灼热的心尖倏地冷却下来,沈济月垂眸,挣脱他的手,先行上了楼。
被他说过话的耳尖开始发烫,沈济月懊恼地将药丸塞进嘴里,在齿间发泄似的狠狠咬烂。
楼上厅堂里布了大桌,人却很少,只有叶三娘和她大姐,也就是叶家寨的大当家在座位上,沈济月与顾渔是一同进去的,见了礼便坐下了来。
菜已上齐,都是些常见的菜,大多采用今早现杀的鸡和牛,丢在大柴锅里一同杂烩,热香扑鼻,只可惜提前知道了里面有药,沈济月就算是提前服了解药,也无法像以往那般吃得很香。
沈济月先饮了口茶,随即开始动筷,叶三娘和大当家都照常吃着,她们应当也提前服用了解药。
几人不怎么聊天,就算有说几句,也是大当家先起头,问话的重点也是冲着顾渔与沈济月的感情去的。
顾渔只饮着酒,很少动菜,也不回答问题,都是沈济月挑些表达两人感情很好的词来搪塞过去,如此几轮,大当家的也不再过问。
气氛沉默下来,沈济月吃得差不多,觉得有点饱了。
她估摸不准这个药什么时候开始奏效,只能竖起耳朵听楼下的动静。
吵闹声开始大了,应当是殿卫将那些人灌醉得差不多了,他们的速度倒是快。
叶家寨的酒似乎很烈,顾渔才饮下几杯,就觉得头有些发闷,很快,一股汹涌的热意自下而上翻滚上来,叫他呼吸一沉。
可他分明吃了解药。
顾渔忍耐着,面上不显,转过头去看沈济月。
她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波澜。
热意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熟悉,顾渔知道这是什么了。
原来叶三娘给他们夫妻二人,下的是两种不同的药。
沈济月的是蒙汗药没错,她吃过解药,所以没事。
而他的……应该是合欢药。
作者有话说:
7000字了只能到这儿了,作为补偿明天双更好不好呀,早上9:00一次,晚上21:00一次谢谢大家的评论和营养液(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