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回笼,沈济月慌忙转身逃离,嗫喏道:“我……我给你拿药。”
她急急去抽屉里翻找出止血的药瓶,闷头递给顾渔:“你自己涂。”
顾渔看了她一会,伸手接过却没有用,将其搁在一旁。
“无碍,”他抬手,用指腹在齿印上轻轻一抹,低头道,“只是看着吓人,没有出血。”
沈济月站在原地听着,迟缓地点了点头。
顾渔将寝衣规矩穿好,撑着软榻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近沈济月:“咬你也咬了,总该给我个交代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较平常没什么分别,沈济月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埋头低声道:“你不拽着我,我也不会咬你。”
“我不是说这个。”
顾渔停在她身前三寸,“我是问你,为何突然要分房睡。”
提及这个,沈济月手指在裙间一蜷,眼瞳颤动两下,低眉深思起来。
顾渔紧盯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计上心头,沈济月抬起脸来,清脆道:“因为我怕。”
顾渔不解,轻轻蹙了蹙眉。
“还记得小时候,我爹娘都出去了一段时间,我借宿在你府上吗?”
顾渔点头:“怎么了?”
沈济月揪起陈年旧事,道:“当时也是个雷雨夜,我一个人睡不着,就去拍你的门,让你跟我一块睡。”
“跟现在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沈济月停顿一番,“只是你睡着了不知道。”
顾渔狐疑地压了压眉,等待她的下文。
沈济月眼睛一转,继续道:“当时我让你跟我一起睡床,你不肯,就垫着被子在地上睡,结果半夜我睁眼一看,你就在我旁边。”
顾渔眉心阴翳更深:“有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沈济月说得煞有其事,“只是后来你睡得不安生,又自己滚下了床。”
沈济月头头是道,言语越来越顺畅,完全不给顾渔回想的时间:“所以我哪敢跟你再睡一间屋子呀——
“我怕你爬我床。”
顾渔凝眸思索,沈济月就已经替他把平日里看的书堆成了一摞,“啪”地放在他手中,将人往门外推。
“虽然你的梦行之症最近没有犯,但不代表以后不会犯啊。”
沈济月把正思量的顾渔推到门口,口中话语不停,“我得为自己考虑,所以啊,你先在偏房住几天,让我缓缓。”
顾渔抱着书,被她一个用力推出去,转身,门已经关上了。
沈济月背靠在门板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脸色沉沉,不自觉把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脸色更差了。
以前她的心跳也有这么快吗?
太不对劲了。
明日她得去医馆抓点药来吃了。
另一边,顾渔点燃蜡烛,坐在桌前回忆自己曾经一系列的病症。
唯独没有梦行之症。
而且沈济月来借宿的那一晚,他清楚记得他是没有上她的床的,尽管她盛情邀请。
她不懂男女授受不亲,但他不能逾矩。
就算地板的凉气把他冻醒了,顾渔也只是坐在沈济月的床前,看着天色渐明。
肩上的咬痕隐隐刺痒,顾渔额角跳了一下,将寝衣从左肩褪下。
衣料的柔软擦过红痕,像她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