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方才为何……”白风清还没说完,身后就又响起珠帘被撩动的声响。
“你怎么来了?”沈济月抬头看着顾渔迈步进来,出声问道。
“本想来瞧瞧西陵第一赌神是如何在宝华楼耍威风的,但现在看来,我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
话题又回到沈济月方才连着两轮摇出五个星月的壮举上,白风清顺势问道:“对啊济月妹妹,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论是她一来就摇出五个星月,还是她一来陈持聿的手气就没了,都很奇怪。
沈济月抬手轻轻抚了抚喉咙,一杯温水就推到她面前,抬眸,是满脸冰色的顾渔。
这回她不敢再问有没有毒了,她怕顾渔又把水抢过去喝。
沈济月了呷了一口润润嗓,指尖捻起鸣沙骰转了转,道:“方才二皇子摇骰盅的手法,确实是鸣沙骰里极好的获胜之法,一般学会了这个法子,就能十战九胜。”
说着,沈济月看向白风清。
这就是他在陈持聿手里快要把靖国公府名下最挣钱的铺子赔出去的原因。
白风清明白她的意思,低下了头,弱声道:“那你又是怎么接连两局都赢他的?”
沈济月又抿一口温水,闲散靠在软垫上,后脑勺顺着椅背一滚,眼珠子望向白风清:“方才我不也说了,二皇子的法子只是十战九胜。
“而这十战十胜的妙招,自然握在我手里。”
沈济月拍拍手,从椅子上站起来:“世子打算如何谢我?”
白风清颔首笑笑,将桌上的金元宝尽数推与沈济月。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自然,”白风清点头,“这只是谢礼的一部分,字条中提到的,我亦会如约交给济月妹妹。”
…………
逐鹰殿。
沈济月坐在镜前,仰着头,让顾渔给她换颈间的绢带。
粘了血痂的素绢从伤处揭下,并不很顺畅,一圈一圈,断断续续,顾渔动作已经很轻了,沈济月却还是连连叮嘱他温柔点。
顾渔侧头,手穿过她卸下的发尾,威胁道:“再吵我直接撕了。”
沈济月果然闭嘴,兀自憋了口气在胸口,在顾渔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瞪他。
最后一圈纱绢摘下,顾渔从她身侧直起身,冷不丁撞上沈济月愤愤的视线。
沈济月仗着他已经摘完了绢带,威胁不了她,丝毫不躲避眼神,反还故意抬起下巴将眼睛睁大了一圈。
顾渔懒得理她,将沾血的素绢卷起来扔掉,又旋开药膏给沈济月换药。
“……这个也轻点啊。”沈济月语气明显弱下去。
顾渔没听到似的,拿着挖满了的药匙就朝沈济月脖子伸来。
沈济月眉毛颤抖着眯紧了眼,脑子转得飞快。
她眸光一偏,桌上金灿灿的金元宝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可以把白风清给的钱分你一半!”想了想,沈济月转去观察他的神色,强调道,“金元宝哦。”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非常有诚意的筹码了。
顾渔理都不理,语气冷冷:“去了趟宝华坊,就直呼上世子的名讳了?”
沈济月一听这个就头大,仿佛瞬间被拉回进京之前母上大人在家天天守着她学礼数的日子。
“私底下又不怎么样……”她嘀咕。
顾渔递出药匙,面无表情:“那你自己涂药,自己缠绢带,最后再自己往脖子上用力系个死结。”
“好好好我不那样叫了,”沈济月真是没辙,暂且服软,好声好气对着他道,“顾司丞?顾大人?”
顾渔表情非但没有转好,似乎还更冷了。
他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