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果然还是生气了。
沈济月收回舌头,一把扯住顾渔的下裳怕他走:“你好狠的心。”
顾渔冷眼看着,一把将衣裳从她手中扯开,脚一收,沈济月的屁股就彻底落了地。
行吧,还知道给她垫垫,不算很坏。
但这样,沈济月的负罪感反倒消不下了。
她抿住唇,手再次抓上顾渔的衣摆。
顾渔一把拂开。
沈济月脸皮厚,又抓上去,这次还带了笑。
顾渔一把拂开。
没事,她再抓一次不就行了?沈济月抬抬眉,一双明眸睁得亮晶晶,伸出手。
顾渔一把拂开。
老话说得好,事不过三,若放在平常,沈济月早就拍屁股走人不惯着了。
但现在……
沈济月调整好表情,抱着再哄最后一次就不管了的心态,闷头抬起了手。
令人惊奇的是,她没有触碰到硬挺的衣料,而是略微湿润还有些冰凉的手。
沈济月蓦然抬眼,手指无知觉地蜷缩一下,挠过顾渔手心。
他五指收紧,弯曲手肘,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拽着往前走去。
沈济月小跑跟上,不解问道:“干嘛?”
顾渔头也不回,语气不善:“舌头不上药了?”
一切事毕后,两人各自整理了一夜的案件文书,忙到次日点卯都没合眼。
果然,西陵参将换人的消息,在今早由千里马领着跑过城门,大张旗鼓地传回了定熙。
方培从西府狱阔步出来,浑身上下由仆婢服侍着换了干净整洁的衣服,他高抬下巴,整个人趾高气昂地巡视着周围。
看到一个黑色身影从拐角走出来,方培两步追了上去,喝止道:“沈济月!”
闻声,沈济月目光从手中怀抱的文书上抬起眼,停下步子。
见是他,挑了挑眉:“方少爷。”
方培叉着腰,迈着八字步叉过来:“我舅舅不日就将回京述职,沈主事觉得,要是他知道我被你这般折辱,会不会向陛下参你一本呢?”
原是恐吓她来了。
沈济月低笑一声,掀起眼皮:“那也得看方大人是以何种身份上奏了。”
“自然是西陵参将,正三品大员!”
“嗯,”沈济月敛了眼底倦色,收拢文书,“那就祝方大人,能坐稳这参将的位子吧。”
说罢,她转身离去。
方培琢磨着沈济月的话,还是思考不出个所以然,又觉得心里隐隐不安,抬手挠了两把头,指着沈济月的背影问旁边侍女:“她这话啥意思?”
沈济月将昨夜的事情悉数禀报给了严诚,包括事后梳理出来的转运使覃涣与西陵指挥佥事方羽勾结,在军粮运送中动手脚,让西陵军因粮草供应不及时而不得不退出五里地,最后归咎到张参将头上,说他不顾实际情况,贪功冒进。
而她手中的玉蟾蜍及其底座内的密信,便是证据。
严诚又问:“照理说,此物周围应当有重重护院把守,我没有给你派遣逐鹰卫,你是如何拿到此物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沈济月隐去其中细节,大概与严诚说了一通,至于在映柳池旁听到的某位皇子与望江斋掌柜的对话,更是闭口不谈。
她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能耐,是绝对不敢动到皇子头上的。
严诚表情凝重起来,冷厉狭长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她,剑眉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