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月行礼,却并未坐下:“世子,我有要事想问你。”
白风清没答,接着自己的话说:“济月妹妹茹古涵今,来品品这出戏怎么样。”
这出戏她是不得不看了。沈济月无法,只得坐到一旁,目光移到台上。
《狂鼓史》自然是出色的,其反抗强权、蔑视权贵,批判奸邪当道,但在靖国公世子面前说这些……
沈济月还是不太敢。
白风清撇撇嘴,对台上扬手吩咐道:“行了,撤下吧。”
戏子散场,周遭安静下来,沈济月直奔主题,盯着白风清道:“世子殿下,望江斋的玉蟾蜍可是在你这儿?”
“不错。”白风清答得爽快。
沈济月不料他如此坦然,一时被打乱了思绪,下意识问了个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为何?”
白风清这人,做事最不需要的就是理由。
但这次,他居然答了。
“因为这瘌蛤蟆,太贪了。”言毕,他接过潮风递来的玉蟾蜍,交到沈济月手中。
冰凉冷玉落在掌心时,沈济月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她心下一惊,抬起玉蟾蜍,就见其腹部有一暗层。
脑中陡然浮现多个画面,有那夜郡主被劫持,望江斋掌柜却先担心玉蟾蜍,有在映柳池旁,某位皇子与望江斋掌柜的谈话,亦有东府狱里,王五所说西陵参将换人的小道消息。
白风清接续道:“这次玉蟾蜍丢了,徐升远比上次平静,说明什么?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
说明望江斋东家真正在意的,并非玉蟾蜍。
沈济月眸光凝住,低眉看向其暗格夹层。
而是,里面的东西。
白风清摇开扇子,手搭在栏杆上,侧身过来看着沈济月,勾唇道:“济月妹妹,你想不想今晚就破开此案?”
沈济月握着玉蟾蜍的手指一紧,抬起透黑的瞳仁。
最终,沈济月还是没有立马回答白风清,她走出靖国公府,脑子里很乱。
“沈主事。”
一记略高的音调落到沈济月耳中,回神,面前出现位面覆薄纱的窈窕女子。
她顿了顿,辨认清楚面纱之下是谁人后,作揖行礼:“东阳郡主。”
“听闻沈主事在追查望江斋玉蟾蜍失窃一案?”
“是。”沈济月颔首,又问,“郡主知晓玉蟾蜍的下落?”
东阳抿笑:“我自然没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我另有一事知晓,或许,也是沈主事想要的。”
见沈济月无甚反应,东阳抚了抚指甲,檀口轻吐:“西陵,张佑德。”
沈济月怔然抬眼,对上东阳清浅的瞳眸。
“沈主事认识吧?”
一刻钟后。
东阳将沈济月带到清茶小筑最里头的雅间,停在珠帘前:“就是这里了,沈小姐想知晓的,里面的人会告诉你。”
交代完,东阳便转身走了。
沈济月站在门前犹疑片刻,握了握腰间的流星哨,下定决心,推门进去。
与此同时,顾渔赶到靖国公府,他一步抵别人三步,手里抓着的王五根本撵不上他的步伐,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白风清倚在廊柱旁,指尖拈着白玉扇来回转着把玩,笑吟吟道:“顾少卿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往日可是我爹都请不动的稀客呀。”
顾渔松开抓着王五衣领的手,眼神冰冷:“你跟沈济月说了些什么?”
“哟,连世子都不叫了?”白风清挑眉,显出几分兴致来。
顾渔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