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清轻描淡写:“我这么宠济月妹妹,自然是对她知无不言咯。”
“你这是在害她。”
顾渔声线彻底沉了下来,拳头骨节发出声响,“你根本就不了解她,不知道这些秘密会把她推入怎样的险境。”
白风清听着,眨了眨眼。
旁边王五被这阵势吓得呆若木鸡,而顾渔还在继续:“沈家是今年才搬来的定熙,短短两月又十八天,沈济月就在朝中做出了番成绩,有人想拉拢,有人想构陷,她犹如招风大树却无稳固根系。
“白世子,不是所有人都出生在靖国公府,做什么都有人兜底。”
“我这不也是想让济月妹妹早日查出真相,在圣上面前表现表现,尽快升官嘛。”
顾渔丝毫不接他茬:“世子究竟是为了沈济月的升迁,还是为了自己对付二皇子党,想必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世子口口声声称她为妹妹,却何曾真心为她考虑,不想她受到分毫伤害?”
白风清沉默了。
王五见势不对,匆忙爬起来逃之夭夭。
“是,”白风清重抬起头,截断顾渔冷硬的目光,道,“所以,今晚你得去协助她。”
“顾沧舟,你在国子监文武都第一的事迹,她还不知道吧?”
清茶小筑。
沈济月推开门看见里面人时,愣住了。
她眉头一抽,轻声道:“七王子?”
尉迟迦昙起身,面上绽开笑容:“叫我迦昙就好。”
他的喜悦毫不掩饰,尽数呈现在脸上,两颗眼珠明亮无比:“没想到东阳郡主真能帮我约到你。”
沈济月缓步走过去,虽有疑惑,却并未过多追问,她现在只想知晓张叔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她坐到尉迟迦昙对面,捧着茶杯,纠结该如何开口。
见她这般动作,尉迟迦昙也把手放到了桌上,双手扶着茶盏,喉头滚动。
“济月。”他突然唤她。
沈济月应声抬头。
尉迟迦昙将茶杯抠得更紧,双目直直盯着沈济月,一字一字说得坚定:“我心悦你。”
沈济月的脑筋彻头彻尾地混乱了,如卡住的陈旧齿轮,撬不开也转不动。
“什么?”
良久,她听见自己磕磕巴巴的声音,“殿下,你知不知道‘心悦’的正确意思?”
尉迟迦昙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生怕自己说错话:“中原话我讲得不好,我意思想表达的是,是……”
他最后说了几个沈济月听不懂的字符,应当是月郅话。
见沈济月眼神还是懵的,尉迟迦昙也急了,左右手各竖起根大拇指,举到胸前,然后碰在了一起。
沈济月脑子彻底浆糊了,张张唇,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希望尉迟迦昙别再说了:“殿下——”
尉迟迦昙道:“济月,你还是没有想起我吗?”
沈济月更糊涂了。
尉迟迦昙从袖口摸出个东西,伸手摊开,一串莹润晶亮的葡萄状琉璃珠就出现在沈济月面前。
“这个摆件是小时候你给我的,说要我拿大漠最甜的葡萄来交换。”
他说着,见沈济月还是没有反应,有些焦急起来,琥珀色的瞳仁四处看了看,想起什么,突然道:“小黑猴,你还记得小黑猴吗?”
沈济月眼睛慢慢放大睁圆,张开双唇:“你是小黑猴?”
“我是小黑猴!”尉迟迦昙欣喜无比。
西陵位于瑾国边陲,临近西域诸国,沈家又与张家熟悉,沈济月便常带着顾渔跑到张佑德麾下军营附近的山丘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