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清两眼一闭,气不打一处来。
“世子莫气,还是有好消息的。”潮风恭敬道。
“什么消息?”白风清斜眼。
“我们的人把那方培揍成了大花猫,别提多搞笑了。”说着,潮风唇角一扬就要笑。
白风清指尖捏起玉蟾蜍,一个眼刀劈过去,潮风噤了声。
“世上有那么丑的猫吗?”白风清说。
潮风立刻纠正措辞:“大花耗子。”
“这还差不多,”白风清点点头,继续端详手里的玉蟾蜍,啧声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说着,他指节叩了叩底座,立时察觉出声音不对。
有夹层?
白风清当即坐下,掏出工具仔细鼓捣,终于在底座下推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夹层。
他瞳仁一亮,抬头道:“济月呢?她查到哪了?”
伏虎殿,东府狱。
沈济月扮作送饭的狱卒,混入了其内。
不能把人抢走,那她还不能自己过来了?俗话说山不过来,我自过去,她沈济月有的是办法。
这还没走到那窃贼的牢房,就听见里头高阔的谈论声,似乎在讲什么趣事,逗得狱友哈哈大笑。
“且说那方培小儿肥头大耳,爷爷我左手一个九鹰白骨爪,右手一个伏虎降龙拳,就将他揍得满地找牙,就差把他老舅的那档子不敞亮事全抖落出来!”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窃贼哼笑一声,“然后我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等方培小儿回击。”
“你接着说啊!”
“只见他如发狂老猪,马上就要横冲过来,爷爷我‘啪’地拍桌而起!”他应景地从蒲团垫上蹿起来。
众人目光皆是跟着他往上仰。
“怎料起猛了,眼前一黑,”
窃贼身形晃了晃,摁着太阳穴软趴趴倒下来,睁开一只眼看众人,“我又坐下了。”
“嘁咦……”
牢里一片喝倒彩的鄙夷唏嘘。
沈济月恰好走到牢房门外,将这生动的说书表演看了去,暗道这窃贼心挺大,伤了京中纨绔还丝毫不惧。
“吵嚷什么呢,吃太饱了吗?”送饭的狱卒不耐道。
“哎哟哪敢哪敢,”那说书窃贼跑过来端过饭碗,耸肩问道,“官爷,啥时候放我出去啊?”
“呵,还想着出去,惹到方家,看你掉不掉一层皮吧!”
窃贼不惧反笑,抄起筷子扒饭:“看来我揍得还挺及时,日后他老舅子当上西陵参将,那可更惹不得了。”
沈济月方才被这人逗乐的笑意慢慢敛去,在眼中凝成一点疑云。
西陵参将不是张叔么?他的小女儿曾经还跟她一起上过学来着。
狱卒发完了饭食,招呼沈济月离开。
沈济月回神,道:“大哥,你先走吧,我袖子挂在铁线上了。”说着,她佯装焦急,靠在门边整袖口。
狱卒忙着午睡,才不愿多作停留,皱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见他离开,沈济月抽回手,蹲到那窃贼面前:“你叫什么?”
“王五。”
“好,王哥,”沈济月看着他,理顺思路,一件一件开始问,“为什么偷玉蟾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