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答应,沈慎忙折身进了主院,满口“夫人夫人”地到处找林玉知。
沈济月换了衣服推门出去,余光忽见墙上有个白色身影,她心里一惊,又因现在青天白日,她没有叫出声,大胆地转身朝墙头望去。
“济月妹妹。”
白风清上扬的尾音和牵起的笑容一起从院墙上朝她飘来。
沈济月:“……”
白风清撑着头,十分闲散地摇着扇子:“愁眉苦脸的,谁又惹你了?我替你出气。”
沈济月:“我娘。”
白风清:“……”
他收了扇子,尴尬一笑,捏着扇子柄在空中来回画圈,像戏台上的说书先生似的道:“我叫你一声妹妹,你亲娘就是我干娘,我不能对长辈不敬是吧?要不……你换个人?”
沈济月吭声一笑,环抱起双臂,抬头道:“世子殿下还是先担心下自己的衣裳吧,我院子里的墙头可不像您那里一样,天天都要擦洗。”
白风清下颌轻抬,一手抓起自己铺开的衣摆,露出底下垫好的锦布。
果然,洁癖成他这样的人,是绝不允许自己的衣服沾上一点污渍的。
沈济月这下是真服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济月还没回头,白风清倒先说话了,势头好似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你怎么来了?”
沈济月转身,见顾渔左右手都拎着东西,他目光扫过她,又落到后面的白风清身上。
“这话该下官问世子,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本世子如何不能来?”
白风清理直气壮,抬手一招,潮风就抱着梯子从墙后飞身而上,身手敏捷地落到院中将梯子搭好。
他踩着梯子小心下来,抖了抖衣裳,走到沈顾二人之间,“济月妹妹,你说我能不能来?”
“自然可以。”
沈济月顺着他,“这京城之中,没有世子不能去的地方。”
不止是顾渔,就连问问题的白风清都没想到沈济月这么给他面子,居然破天荒地站他这边来了。
白风清深受鼓励,头昂得更高,手里扇子摇得飞起,就差舞到顾渔面前了。
他尾巴翘到天上去,开始教育顾渔:“你没事往济月妹妹院子里跑干什么,不知道避嫌啊?”
白风清今日不知施了什么香,浓重得很,尤其是这来回扇风,香味全飘顾渔身上了。
顾渔没理他,侧站一步,将手里的布老虎递给沈济月:“伯父让我带给你的。”
“伯父,”白风清撇嘴嘀咕,“走后门了不起。”
顾渔侧目睨他一眼。
白风清立即扬起下巴睁大眼睛瞪回去。
沈济月接过圆滚滚的橙黄色布老虎,张开五指,揉揉它的脚又搓搓它的耳朵,最后圈起手指,在它眉心的“王”字上用力一弹。
顾渔看出她心情不愉,又联想到刚才进沈府时沈父的表现,便猜想是沈济月又与她母亲吵嘴了。
他提起右手拎着的精美匣盒,伸到沈济月面前:“这个给你。”
沈济月却并未立马接过,看看匣盒,又看着他。
顾渔知道让她不开心的事八成跟自己有关了。
他觉得有点冤。
“你会喜欢的。”顾渔道,又把东西递近了点。
见顾渔这般笃定,沈济月一对黑眸染上几分疑惑,不免生出好奇来,换了单手抓布老虎,空出一只手去拎住匣子的提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