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羞涩,有不信,还有一点点被夸赞之后本能的、藏不住的喜悦,『你少贫嘴--』
『你看看你自己。』我往她那边靠了靠--沙发皮质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清晰,『你不用做脸,皮肤就是白的。你不用练,腰上有肉但胸更大--』
『你闭嘴--』
『--你的腿粗,但是那种有弹性的粗,不是松的--』
『张鹏你再说我打你--』
她叫了我的名字。她只有在气急了或者认真了的时候才叫我的名字--平时都是『鹏鹏』或者『你』。
但她没打我。她的手举起来了,停在半空,然后放下来了。
『你喝多了。』她说。
『我没喝多。』
『你喝多了。你在说胡话。』
『妈。你低头看看你自己。』
她低头了。
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但我看到了。
从我的角度,她低头的瞬间,V领的领口塌了下去--两只奶子被地心引力往下拽着,乳沟从一条缝变成一条深渊。
我看到了她的胸罩上沿--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的,棉质的,宽肩带,实用型的大杯数胸罩。
胸罩的杯面被奶子撑得满满的,边缘有一圈浅浅的勒痕,肉从杯沿上面鼓出来一小条。
她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我在看。
我们的目光碰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说『看什么看』。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目光移开了,移到电视上,移到了那个无声的、在演着什么综艺的屏幕上。
『你--』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你帮我把头发拨一下。黏脖子上了。』
…
她的头发是半干的。
我伸手拨她后颈上贴着的那一缕--手指碰到她脖子侧面的皮肤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紧了一下。
不是躲--是那种被突然触碰时的本能反应,肌肉先收紧再放开。
她的脖子是热的。
酒后的热,带着微微的潮气。
皮肤很细--不像手上或者胳膊上那种经过劳动的粗糙,脖子侧面的皮肤嫩得意外,指腹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下面细密的绒毛。
『嗯--往后面拨。』
我把那缕头发拨到她耳后。手指顺着耳朵的轮廓划了一下--她的耳垂很小,软软的,红扑扑的,上面有一个没戴耳环的耳洞。
『行了。』
『后面还有。』
我继续拨--右手从她的耳后伸到后颈,五根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黏在脖子上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拨开。
她的后颈上有一颗小痣--以前没注意过--就在发际线下面一点的位置。
『你的后颈上有颗痣。』
『嗯。一直都有。』
『以前没看到过。你在家都扎着头发。』
『现在不是没扎吗。』
我的手没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