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克洛伊的运气不错——
她抵达这里之后,只在山林中游荡了几天,就寻找到一座小山上的废弃哨塔,也许它曾经拥有过其他的部分,不过如今只剩下一层半的残骸,虽然从周围丛生的灌木和石墙上的青苔来看,应该已经废弃很久了……但偏偏那侧面的破口处却搭着几块木板和破布,显然是后来的修补。
克洛伊趁着夜色推开了那破烂的木门:那原本用于存放军备和食物的一层空间,显然被可怜虫们简单改造为一个遮风避雨的住处,用一些枯枝和干草堆出的几张“床铺”上歪歪扭扭地睡着三个人。
其中两个还算是壮实一些,只是饥饿让他们的身体明显衰弱了不少,而另外那个则完全就是瘦弱,再仔细一看,这还是个少女——倒也不是克洛伊眼力有多好,只是那人实在算是衣不蔽体,身上穿的只有一件麻布的无袖上衣,如果不是初夏的夜里,恐怕都要直接冻毙。
睡姿刚好脚朝着门口,红肿的股间看得清清楚楚,想来估计和当初克洛差不多,说不定是个奴隶?
她还一并注意到了,那口支在一片灰烬上的锅边扔着几条骨头,看起来很像是人类的腿骨和臂骨。
克洛伊眼下倒也没有心思细究这些骨头和那少女的情况……至少那两个男人看着还算有用,大概也是边境处溃散的逃兵,或者本来就是来刀口舔血的雇佣兵。
这个干瘦的少女就当是顺带着的!她打算将他们一并转化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想跟他们先谈一谈……最好是可以不用动手,毕竟她还不是特别确定所谓的血仆到底能否足够忠诚,免得到时候怀恨于心反倒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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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直接干脆地拍了拍手。
这动静虽然不大,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已经足够突兀,让那“床铺”上的少女直接弹了起来,随后立刻从旁边摸来一把短小的匕首捏在手里——
这家伙本就离门口很近,又似乎敏锐得很,所以才反应这样快。
反倒是另外两个男人摸索了半天才爬起来……多半是很久没有在夜里应对什么情况了,又或者他们根本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真正的危险。
“什么玩意啊?”其中一个朝着那少女的方向嚷嚷,还显得不大情愿。
而另外一个已经抖得像是筛糠——
以他的角度看去,克洛伊背着明亮的月光,完全看不清她的面目,可一双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双眼却在一片昏暗中格外明显,即便他不知道什么血族,也多半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人类。
“大大大大……老大,这、这这这这,好像不太对劲啊!”他简直就要被吓破了胆。
毕竟克洛伊在夜风中银发飞扬,双目血红的样子,实在太像是什么鬼怪了……事实上,也差不多?
那个原本还在嚷嚷的人听到他这么说,也凝神一看,立刻没了动静,两人各自抄起一把短刀站起身来,把那个明显更加瘦弱矮小的人挡在身前,大概是希望她能至少起到替死的作用。
而后者手里捏着匕首,也不知道是保持镇定,还是已经被克洛伊吓傻了,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大概也不太可能以那瘦小身体挡住他们两个。
“你,你是什么怪物?”那个男人的气势已经矮了一截,大概也觉得新来的这玩意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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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怪物,”克洛伊不急不慢地说道,“或者说,不是一般的怪物。而是一个高贵的血族,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就能咬断你们的脖子,并且把你们吸成一具干尸……不过,我刚好需要一些仆人,而你们三个勉强适合——考虑一下?”
听到这番话,那个本就被吓得发抖的男人,更是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有那个被叫做“老大”的,姑且还算冷静地看着门口,哪怕他的双腿同样阵阵发颤:
“我……我们为什么……”
“你们已经染了疫病,活不久的——”她指了指他们手臂上相当显眼的烂疮,不过少女身上倒是意外没有什么染疫的痕迹。
“你能治好我们?”那个颤颤巍巍的人总算提起一点勇气。
“不仅能治好你们,还会让你们变得更强……如果你们能好好听话,说不定还会让你们享受永生,怎么样?”她似乎也并不在意去这样欺骗这几个人类,特别是这也不能完全算欺骗。
“行!”那位老大应了一声,这才朝门口凑过去,一手扒拉开刚才还挡在前面的少女,后者也就顺势往墙边缩了缩,看起来刚才还真就是镇定,而不是被吓傻了。
他肥着胆子三两步走到还低他一个头的克洛伊面前,这才看得清楚后者那冷酷又美丽的面容。
似乎心中又有一些悸动,或许是想着未来有朝一日可以反水,将这位自称高贵的血族如何如何……不过眼下,他还是装作顺从地低下头:
“我应该怎么做?”
“割开你的手腕。”
男人的眼神立刻有些慌张和恼怒:“那不是死定了?”
“你除了听话,还有其他的选择吗?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