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手指扣进那人后背的衣服里,把他整个人拉近,这样全力吮吸之下——
还没等另外五个人反应过来,他们的同伴已经干瘪了下去。
克洛伊抬起头,嘴唇上全是血,牙缝里还塞着些许碎肉。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发红,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映着那几个流民的脸!
她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犹豫,还有那种被饥饿逼出来的、几乎要盖过恐惧的凶狠。
然后径直朝他们走了过去……
那晚她把那六个人全都杀了,不仅吸干了他们的血,甚至久违地饱餐了一顿尚且温热的心、肝,然后蹲在溪边洗了洗手和脸,也把血迹从斗篷上擦掉,然后回到那匹被拴在树上的驮马旁边。
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耳朵往后贴,鼻孔张得很大,似乎她身上那股洗刷不掉的血气以及杀意令它觉得不安,但克洛伊拍了拍它的脖子,它便又被惊摄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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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事情就简单了,她似乎也确定了,那些血族猎人也不过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猎手——
少有什么真的不要命跑到战场边缘游荡的家伙,毕竟他们那些为猎杀血族(不过主要是次生血族)所做的特制武器,在面对穷凶极恶的人类盗匪时可没有什么帮助,一不小心就会因为那些箭头上的银子死在强盗手中。
所以,她不再刻意避开流民,也不再花费力气去“隐蔽”狩猎。
干脆开始沿着那些流民聚集的路段走,挑那些落单的、病弱的、或者已经被人群抛弃的人下手,在夜间把人拖到路边,甚至是直接破开那些封着门的屋子,利落地咬开喉咙,喝完血,就直接把尸体扔进沟里或者荒草里……
有时候她会遇到小股逃兵,三五个持刀的人试图掳走她,她就干脆把这些人全部杀掉——
虽然很难把血全都喝下,但至少能刨出他们美味的心脏,剩下的就丢在原地给野狗。
这样一路走来,她已经不再数自己吞饮了多少人的血,也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开始有意识地挑那些看起来营养状况相对好一点的人——
流民里那些还留着一点力气、还能走路的壮年男人,他们的血比那些快要饿死的人更管饱。
这是她两个月中唯一觉得有些愧疚的事,但那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在一次痛饮之后,她甚至对此感到了一种奇异的坦然……毕竟,这些人本来也活不了太久,在这个废弃的边境上,不是饿死,就是被其他流民杀掉。
她只是让他们的死亡来得更快、更干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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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克洛伊这样饥渴的主要原因就是在临走前,为克洛留了一小瓶原血,并嘱咐她大概每两三个月将一滴融入血液中,每次都会有持续数日的低烧和虚弱,属于正常反应,这意味着原血正在稀释和替换她体内的次生血液,让她的血脉逐步向原生血族靠拢。
这个过程也许会持续好几年,直到克洛的体内积累到足够的原血浓度,她才能真正成为原生血族。
当然,那些原血也可以让克洛用于转化看中的人类,从而作为庄园的仆人或者单纯她的手下。
而那显然对于克洛伊耗损巨大,尤其是考虑到此后还要盘踞在边境发展自己的势力,这才需要大肆捕猎来弥补原血的耗费——
关于如何在边境立足,她其实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就是通过一种制造血仆的秘术。
事实上,她曾经所在的那个小型的巢穴几乎完全被血猎们摧毁,那些亲人也当场被杀死,血猎们只是看她年幼比较好控制,或许还能额外当作好看的血族奴隶能卖个好价钱才活着掳走……克洛伊并未接受完整的知识传承(由于原生血族长生久视,一些大家族的学识可以说非常渊博)。
她时这些年来通过艾伯特藏书中,那些关于血族的篇章才学习到相关的知识和秘术。
要知道,这毕竟是恶魔所做的书籍,很多内容还是靠艾伯特为她翻译才读懂的,这位恶魔领主显然就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并不在意克洛伊因此成长起来。
包括保存原血和让次生血族转化为原生的内容,也都来自于那些篇章里……
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正式因为与初拥不同,制造一个血仆可能仅需要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滴原血!
而因此成为血仆的人仅有一些微弱的血族能力,却并不怎么厌恶阳光,甚至外观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唯独犬牙稍长。
和那些初拥转化的子嗣一样,他们也很难违抗作为“母亲”,更进一步说“主人”的她。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基本上只有几年时间好活,如果没办法适时得到原血的补充,就会很快衰朽死亡,而这对于眼下的克洛伊来说,不仅算不上什么问题,甚至大有好处!
一来,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人背叛,否则他们很快就会死;二来,哪怕她之后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甚至更久,也不用担心那些被抛弃的血仆发展成独立的势力……
甚至她还有一个构想,也就是把转化为次生血族乃至原生血族的资格,作为功绩与忠诚的奖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