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铃殊看着这一幕,跪在云端的她泪流满面,不忍心再多看一眼,但是殷仰禁锢着她,别说移开视线了,她甚至连眨眼都做不到。
秦楚抓着弦线,拖着浑身是血的夏浅斟来到门口,另一只手按在门上。
夏浅斟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似乎也碎了,她像疯子一般哭喊。
殷仰也抓着苏铃殊的手腕,来到门的这一端。
殷仰轻轻笑着:“这历史上如此出名的一幕,不走近看看便太可惜了。”
门裂开一丝缝。
人声骤然鼎沸。
苏铃殊站在门口,仿佛背过了所有的光。殷仰站在身侧,如黑鸦立于枝头肃肃其羽。
那一道门缝在视野中越来越大,仿佛有无数的光奔涌而出。
已经有人开始欢呼,等待他们心中的神女扔出那魔头的尸体。
殷仰的手按在苏铃殊的肩膀上,解开了她的所有禁制。
苏铃殊身子一塌,跪倒在地上,泪眼止不住地往下流。
但是周围太过喧沸,没有人能听见一个女孩的哭声。
大门终于打开。
一个身影被扔了出来。
身体落在地上,落在所有人的眼中。
天地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百度,所有的喧沸都沉默了。
夏浅斟伏在地上,身上只余几片染血的素白,露出的背脊和手臂全是交错的鞭痕,血与灰土混在一处。
她的脸被散乱的紫发遮去大半,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夏浅斟居然输了?不仅输了,还被人用禁术折磨成这副模样。
这强烈的落差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更热烈的喧嚣。
秦楚走了出来,站在大门中央,看上去似地狱中走出的魔鬼。
魔门弟子在这一刻狂欢起来。
“趁着今日将仙门一网打尽!我明教千秋万代!”
“秦教主已经将仙门门主擒下,以禁术锁了琵琶骨,我明教兴矣。”
“夏浅斟已经倒了,天下何人还能再阻我们?”
“别放她走,她是夏浅斟的首席弟子,快快拿下!”
“……”
人群无比混乱。
殷仰和苏铃殊站在人流之中,像是两块一大一小的礁石。
苏铃殊爬到夏浅斟身边,握着她的手:“浅斟姐姐……浅斟姐姐?”
夏浅斟蜷缩着身子,不停摇头,像痴傻了一样。
苏铃殊喃喃道:“浅斟姐姐你要振作呀……别倒了……姐姐……”
夏浅斟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她,忽然颤声道:“杀了我……快杀了我……”
“什么?”
“我是夏浅斟……不,我不是……你杀了我……别再让那东西摆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