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什么时候躺下来都不知道。
她慢慢侧过脸。
沉辞坐在床边。
原本放在桌前的椅子被挪了过来,那份药品清单已经叠好,放在他腿上。他一手握着笔,另一隻手搭在膝侧,视线正落在她脸上。
林晚刚醒,反应还有些慢。
两个人隔着很近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醒了?」
沉辞先开口。
大概太久没说话,声音比平常哑一些。
林晚眨了下眼。
「嗯。」
她撑着床坐起来。
刚睡醒,手臂还有些酸软,身体偏了一下。沉辞伸手托住她的手臂,等她坐稳才松开。
薄毯顺着动作滑到腿上。
「几点了?」
「快九点。」
林晚怔了一下。
「我睡这么久?」
「嗯。」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薄毯,又往旁边看了一眼。
「我怎么躺下来的?」
沉辞神情没什么变化。
「你睡着之后一直往旁边倒。」
林晚抬眼。
「所以?」
「我把你放平了。」
说得很平常。
林晚却停了几秒。
她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靠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坐着变成躺着,连薄毯盖到身上、头顶那盏灯暗下来都没有醒。
这种程度的熟睡,在现在并不常见。
她重新看向沉辞。
听他再开口时,才忽然注意到那点和平常不同的沙哑。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
沉辞眼神停了一下。
「太久没说话。」
林晚轻轻嗯了一声。
左侧几缕头发随着坐起的动作散到脸边。
她抬手拨了一下。
还有一缕黏在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