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一下。」
林晚双手撑在床沿,往后挪了一点,背靠上墙面。
「省得明天还要再讲一次。」
沉辞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纸张重新翻过一页。
林晚坐在诊疗床上,起初还能一句一句回答。
「这批门有锁?」
「有。」
「窗?」
「完整。」
「里面有没有受潮?」
林晚想了一会儿。
「应该没有。」
声音已经慢了。
她原本坐得还算直,后来肩膀一点点靠进墙面,手也从床沿移到腿上,松松搭着。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和药品味一直没有散。
沉辞身上也沾着相近的乾净气息,比周围淡一些,只有坐得近了才分得出来。
林晚以前很少特地去注意。
这时闻着,却觉得那味道熟悉得让人放松。
纸张翻动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
笔尖在纸面划过。
偶尔停一下,沉辞才再问一句。
「这个?」
林晚垂着眼。
「右边。」
「哪个右边?」
她想回答。
脑子里却只剩一团模糊的仓库格局。
眼皮沉得睁不开。
林晚原本搭在腿上的手慢慢滑到床侧,头也偏向墙面。
最后一句话到底有没有说出口,她自己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暖白。
林晚睁着眼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浮上来。
天花板。
诊疗室。
她躺在诊疗床上。
肩下盖着一条薄毯,原本垂在床边的腿也已经收了上来。正对着床的灯关了一盏,只剩侧面的光落过来,亮度比她睡着前低了很多。
林晚安静了一会儿。
她记得自己只是坐在这里等。
后面的事情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