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摸了一次,没碰到。
沉辞的视线落到她脸侧。
手伸了过来。
林晚的动作停住。
他的指腹碰到她耳侧,把那缕头发从脸颊旁拨开。
很轻。
指节擦过耳前时,林晚下意识把呼吸放慢了一点。
那缕头发已经被带到耳后。
沉辞的手却在那里停了一瞬。
林晚抬眼。
他也正看着她。
谁都没说话。
林晚没有往后退。
耳侧那一小块皮肤慢慢热起来。
沉辞收回手。
林晚这才低下视线。
床边放着一杯水。
她拿起来喝了两口。
杯壁是温的。
喉咙舒服了一些,思绪也彻底清醒。
林晚的目光往桌边扫过去。
睡着前那些摊开的清单和纪录都已经整理好了,药盒重新盖上,桌面只剩一叠叠好的纸。
「看完了?」
「嗯。」
「什么时候?」
沉辞指尖在清单边缘压了一下。
「有一阵子了。」
林晚视线落到被挪到床边的椅子。
又看回他。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沉辞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她。
过了几秒。
「你还没醒。」
林晚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诊疗室里安静下来。
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很快远了。
她低头喝水。
过了一会儿,林晚重新抬眼。
沉辞仍坐在床边,手里的笔已经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