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您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件事。”苏逸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转身走出这扇门,开车回家,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想一想:那三封定时邮件,到底发出去了没有?收件人是谁?什么时候会有人拿着打印件出现在董事会的会议室里?”
“第二呢?”
吴雪芹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最底部挤出来的,低沉、沙哑,像是一台发动机在怠速运转时发出的最低频振动。
“第二,”苏逸收回手指,把双手重新插进口袋里,“您留在这里。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我当着您的面取消所有定时发送,删除所有文件,把这个文件夹从手机里彻底清除。然后您开车回家,我坐地铁回和花园。今天的事情,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一个小时。”吴雪芹重复了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一块含着碎玻璃的食物。“你要我在这里待一个小时。”
“对。”
“做什么?”
苏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看着吴雪芹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伪装的直视。
不需要回答。
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吴雪芹也知道不需要回答。
从“我只需要您今天”那句话开始,她就知道了。
只是大脑拒绝接受这个认知,所以不断地用提问来延缓接受的过程。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吴雪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不是尖叫,是一种被压缩到极限后反弹的爆发力。
“这叫强奸。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有胁迫情节,从重处罚。”
“吴总,”苏逸的声音没有跟着拔高,反而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秘密,“您刚才说了两次法律条文。一次是敲诈勒索,一次是强奸。但您没有报警。”
吴雪芹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了。
“您手里拿着手机,拨号盘还停在110的页面上。但您没有按下去。不是因为来不及,不是因为信号不好,不是因为我阻拦了您。是您自己选择了不按。”
“我…”
“因为您在计算。”苏逸的语速慢到了每秒一个字的程度。
“您在计算报警的成本和收益。成本是:事情曝光、丈夫知道、董事会知道、媒体知道。收益是:我被抓。您用了大概十秒钟算完了这笔账,结论是:成本远大于收益。所以您没有按。”
吴雪芹的左手依然攥着右手的手腕,但攥的力度在减弱。不是因为放松了,是因为手臂的肌肉在持续的紧张之后开始疲劳。
“这就是您的弱点,吴总。”苏逸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学术性的陈述。
“不是那些截图,不是定时邮件,不是您丈夫。您的弱点是:您太聪明了。太聪明的人不会做冲动的决定。不做冲动的决定,就意味着您会计算。而一旦开始计算,就已经输了。因为计算的前提是承认了威胁的有效性。”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可能是十秒,可能是二十秒。在这种密度的对话之后,时间的感知会变得不可靠。
吴雪芹的呼吸在这段沉默中逐渐变得可闻。不是喘息,是一种被压抑的、有节制的深呼吸,像是一个潜水员在水面下控制着氧气的消耗速率。
胸前那两团L罩杯的巨乳随着每一次深呼吸而大幅起伏。
藏蓝色西装外套的两粒扣子承受着周期性的张力变化,面料在扣子两侧被撑开又收回、撑开又收回,像是两扇门在风中反复推拉。
内搭的黑色高领针织衫紧贴着乳房表面,每一次呼气时,面料上会出现两个因乳头顶起而形成的微小凸点,然后在下一次吸气时被拉平。
苏逸看到了那两个凸点。
没有盯着看。
只是在视线自然扫过的过程中,用不到零点三秒的时间完成了信息的采集和存储。
乳头在硬。
不是因为冷。七月的魔都,室外温度三十四度,样板间里没有开空调但也有二十八度以上。
不是因为摩擦。吴雪芹站着没动,衣物和身体之间没有产生额外的摩擦。